多么冰凉，深邃黑夜
他们围拢议她的婚姻
而奶奶缺席

对话，多慈爱
在辈分与青春间
他们用蜂针的思想
酿成他们认为的蜜
围绕一个他者出题
“你不喜欢石头什么”
她被问题懵了
那铁锤般的问句
垂下，藏进宋代汝瓷的沉寂
但瓷裂纹   的清醒
疑问在咽喉结霜

方式，多温暖
是群蜂盯住一朵夜丁香
她将自己绽为汝瓷纹路
她将天空的陨石
命名为婚姻
揣进那黑暗里
她沉默，答不上来
也无声地献祭了
青春。后来，眼里沉积的一筐盐

对话，多静美
他们紧抱世俗话语权
此刻，她的生命苍白且虚弱
理性、茫然……
以无知听话为美德
姑娘大了总要出嫁为指引

夜寒更幽深
为什么她失去抗争的勇气？
为什么呐喊的器官像陨石
日子一直犁进那裂纹深处。
为什么婚嫁，她是旁观者？
奶奶的沉默，后来，草乡里一垛坟。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