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麻雀飞得足够慢
能看得见,是它在挪走一块阳光
像移动的补丁,为天空
绣上一个鸟的形状
或者你会忽略鸟的存在
麻雀似箭一般飞
惊醒一群阳光,使劲追它
你看见,阳光在飞翔
我不会把它跟命运
联系起来,不被惊吓
飞过去就结束了
就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麻雀不依不饶
重复一遍,又重复一遍
使我不得不检点
自己身上有没有被它留下疤痕
这首诗充满灵动意象,作者以麻雀与阳光的互动为线索,展现了自然界一个微小却生动的瞬间。开篇以“如果麻雀飞得足够慢”引入,通过“挪走一块阳光”“移动的补丁”等新颖的画面,将阳光与麻雀的动态关系描绘得栩栩如生;“阳光在飞翔”把整首诗的意境推向高潮,阳光的动态美与麻雀的自由飞翔仿佛获得了静态的意外诗意。诗的后半部分略显突兀,从“我不会把它跟命运/联系起来”开始,情感基调有所转变,虽然试图引入更深层次的思考,但与前半部分的轻盈灵动稍显脱节,未能完全融为一体。
《阳光在飞》从麻雀扇翅的刹那出发,最终指向如何感知世界、如何承受微小瞬间对生命的雕刻,诗中有对“瞬间”的专注,有对“意义”的警惕,也有对“重复”这一存在状态的敏感,它不歌颂永恒,而是捕捉动态中稍纵即逝的真实,并在这种捕捉中反思自我与世界的关系。这种主题接近现象学式的观察:让事物如其所是地显现,同时承认观察者必被其改变。阳光在飞,万物在动,生活在继续,生命在求证,作者站在大地之上查看自己是否也曾被鸟的飞翔划出痕迹——这种姿态本身,便是对存在的温柔注视,对明天崭新而恒久的期冀。
✦每日好诗栏目主持:王夫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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