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诗人,一个梦想家,永远想过浪漫的生活。
——卓别林
凌晨,
家对面的幼儿园黑乎乎的,
底楼亮着白炽灯,
一个女清洁工从走廊里出来。
我坐在社区的一个餐厅里吃生煎,
桌对面是一个红鼻子的男青年,
在吃大馄饨,
挺老实的。
我走进小区大门,
遇见一对母女,
女儿背着大提琴,
鼻子蛮红的,
蛮可怜的。
凌晨的广播里,
一个女声用沪语说:
“伊打电话到阿拉屋里厢来啊?
哎呀,
忒好了!”
很久以前,
电视里有一个广告,
几个西部牛仔骑着骏马,
打出的广告词是:
“傲视同群!”
以前看过几本《国际诗坛》丛刊,
有一本讲到一个北欧的女诗人,
穷愁潦倒,
“死于营养不良……”
书里有一首诗《狼嚎》:
“是无边无岸的……”
极光悠悠百转身,
地球本色是诗人。
你来了,
风尘仆仆,
令人心生欢喜,
我知道,
你是诗人派来的使女。
很喜欢梵高的画,
粗犷深沉有力,
《加歇医生像》,
“概括了令人心碎的无望之爱之全部含义。”
弟弟曾让我看梵高写给弟弟的书信集《亲爱的提奥》。
弟弟曾跟我说:
“现代派艺术家,
几个有好下场?
高更在塔西提岛生麻风病死掉。”
弟弟在北京读大学时,
曾网购了好多本关于西湖的书,
有《西湖梦寻》《湖山便览》等,
淡绿色或浅蓝色的封面,
很素雅。
老爸望着这些书,
笑眯眯地摸摸下巴,
像是在摸山羊胡子。
一个女病人,
在月色下哼着流行歌曲:
“趁着今夜星光明辉,
让我记住你的泪。”
她又对我说:
“廖占峰阿哥到我家来吃生煎馒头噢。”
她的哥哥是开小饮食店的。
人间总有不如意,
但是你终会得到另一种补偿,
也算是合浦珠还吧。
愿:
家家抱荆山之玉,
人人握灵蛇之珠。
改革开放后不久,
我去南京东路新华书店。
一个男青年在书架前拿了一本《厂长必读》翻阅,
一个老头子管理员不知为何不让他多看,
要把书取回。
我在一旁捧着一本《第三帝国的兴亡》看,
那管理员倒没有说什么。
元朝时,
一个贵妇人喜欢到剧院里流眼泪,
她让关汉卿专门为她写剧本。
我年轻时写过一首诗《回归》,
好多人看了都说很感动,
有一个人说:
“这叫啥诗啊?”
工厂下班,
在公交车上,
一个男青年朝车站上的伙伴喊话,
旁边一个白净清秀的男青年打趣道:
“和女同志乱打招呼……”
说了那么多,
有感慨,
有捧腹,
此曲只应天上有,
人间能得几回闻?
眼前的苟且,
也藏着大海星辰,
和春暖花开。
遍地枭雄,
何如遍地诗人?
注释:
2025年12月11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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