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绷紧全身的弦
在风声里分辨马蹄
在影子里丈量刀锋
却不知戒备的弓
始终瞄准着自己的胸口
每根拉紧的神经
都成了勒进骨头的缰绳
直到月光浇熄所有烽火
才发现真正的敌人
住在紧绷的眉间——
它用我心跳的鼓点
敲出它进攻的节拍
原来最深的安宁
是学会松开自己的弦
任箭矢在鞘中熟睡
任城门保持木头最初的纹理
当我不再清点潜在的危险
世界突然变得很轻:
风只是风
影只是影
而心跳终于回到
它本来的频率上
像溪水认出了
河床的形状
最好的防备原是:
让呼吸回到呼吸里
让夜晚只是夜晚
在松弛的土壤中
长出不设防的根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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