峡谷的风,
吹了千年,
吹不断傈僳人的歌。
歌里有火塘的温度,
歌外是茶马古道的月色。
一根铁索,
横渡怒江的怒吼。
这头系着阿爷的酒葫芦,
那头连着学校的晨钟。
晨雾中,
铁索绷成一张弓,
将希望射向天空。
孩子们来了,
书包是飞翔的翅膀,
铅笔盒在风中歌唱。
他们滑过峡谷,
像山鹰展开双翼:
左边翅膀拂过,
崖画上的日月;
右边翅膀掠过,
黑板上的星光。
“山”字挺起脊梁,
是阿爸扛起的岁月;
“水”字流淌成河,
是阿妈洗衣的晨光;
“家”字围成火塘,
是永不熄灭的温暖;
“梦”字展开翅膀,
是铁索那端的远方。
识字课本在风中,
翻出春天的声音,
字字如种,
落进峡谷的胸膛。
怒江啊怒江,
你曾见过:
刀耕火种的山坡,
听过马帮铃响。
如今,
知识的光芒,
正穿透云雾,
将每个黎明擦亮。
铁索在歌唱,
它不再是颤抖的弦,
它奏出新的乐章:
一头连着祖母的纺车,
一头系着卫星的轨迹。
那些稚嫩的声音,
在峡谷回荡,
将大山读成春天的模样。
当夕阳,
为课本镀上金边,
“石月亮”悬在峰巅,
更长的路正在生长。
孩子们站在铁索上,
将每个字,
读成怒江新的诗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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