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朗的日子,有一个画面是你
捏开橘子,阳光流下来
让我常常想到季节和橘子
还没有成熟时。空气里
弥漫酸涩,灰舌头在落雨
叶子们像枝檐里探头的小鸟
有的,已经开始了飞行
而我们手间没有枝干
供南北回迁的它们栖息
纵使我们认识了很久,久到爱情
是一个被反复摘下的词
《橘树间》以细腻的意象和克制的语言,构建一个充满张力与怅惘的抒情空间,作者通过“橘子”这一核心意象,巧妙串联起季节、爱情与时间流逝的主题。爱情定义为“一个被反复摘下的词”,既呼应前文“摘橘子”的动作,又揭示情感在重复言说中逐渐失去新鲜与生命力的过程;“反复摘下”暗喻习惯性的提及或消费,使得这个词原本的重量被消解,只剩空洞的回响,这种对“爱情”的疏离化处理反而强化了深藏的怅然。
整首诗规避直抒胸臆,以简净的画面承载复杂情绪,通过意象的层层叠加凸显丰富的隐喻网络,书写一种现代亲密关系中的典型困境:看似长久,却始终存在着某种“不确定性”和“待完成化”;记忆中的闪光瞬间与现实的疏离感并存,如同“阳光流下来”的刹那美好,终归于“酸涩”的空气。
全诗结构完整,从橘子的甜美,到酸涩,再到“爱情/是一个被反复摘下的词”,情感线索清晰,层层递进,诗意低沉而坚定。但创新表现力略显保守,意象的选择虽唯美但稍显常见,若能加入更具冲击力的意象或更独特的表达方式,诗的张力将更为突出。
✦每日好诗栏目主持:王夫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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