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楸树的枝桠，还栖着那年的风。
雪落下来，旋成细碎的白蝶，
掠过白桦林银亮的肩线；
吻上贝加尔湖冰裂之纹。

风卷雪沫，漫过荒原的草色，
脚印被新雪轻轻抹成空白——
像那句始终未启封的告白——
卡进一张老唱片的沟壑，在七十年代。

那时总在老楸树下，等“雪花飞舞”，
等雪花铺开一张洁白的信笺。
等一串磕磕绊绊的足迹，
等某个身影，披着一身寒彻，
来拾起林间寂静的斑驳……

如今唱针，还在旧轨上吱呀转着，
雪还在落，落进老楸树宽厚的掌痕。
仍在等，等足音重又温热，
等你在渐浓的雪雾里，走来如昨。

不愿醒来。只因梦里的雪，
从未成为……离别的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