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色委身于苍茫，一只鹰叼来霜降
河流困顿于阑珊，一尾鱼远走他乡

一位老者，驱赶着羊群和旷野
行走在无极高原，一次次将地平线拉长
拉圆，落日般凭吊人间

泥土紧握草木，石碑感激锤凿救赎之心
羊群低头不语，寻找泥土和青石之上的盐分
风沙过处，枯草嘎嘣嘎嘣，在啃噬自己
像是断裂，又像是愈合

无风时，他期望能有一场风带刀而行
横扫骨骼中这些乱石凌空的年龄
有风时，又怕风声太紧
将乱石中那些虚弱的骨骼吹得无影无踪

他小心翼翼，一次次摁住体内风雨呼啸
静待一场雪为其撰写碑文
小雪不足盖棺，必须是一场滔天大雪
并以狂草执笔，方可配得上其破烂潦草的一生
所剩一把灰烬，与春天醉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