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抓壮丁，
光华村，天府广场，
和正兴湾，
都有人头数，
秃的，半秃的

我被一束晨光顶住眼皮
押解至此，摇摇欲坠
还有，睡眼惺忪的，
东马棚的初中生，
乳臭未干的妈妈，
以及早起的鸟儿，
与牛马

每隔三五分钟，
地铁就磕一支
圆珠笔上的灰，
囚徒就被再次啮入
命运的齿轮，
阵阵尘土扬起，
迷了眼睛

直到天黑。
连最黑的乌鸦都
已经归家，
星星却始终没有上架，
唯有月亮，一颗白色的
眼泪，
——迟迟不愿，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