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步  浸入传说
浸入这帧桀骜的清凉谷
我们上山  瀑布下山
我们下山　谷风上山
互换着人间的轻重

咔咔咔  咔咔咔
所有相机  只顾将长篇秀色
清脆地嚼成闪光的断章
栈道中  人影胜都市街道
汗珠滚落石阶  并没发现
烈阳跪于青苔矮半截

一位竹简般的老教师喃喃低语
此谷一直在课本里  醒着  喊着
我们默把指纹按上岩壁的老年斑 
指腹下  依稀马蹄声声
正由岩画向霓虹奔涌

比如  在批文的机关宫殿久了
比如  在银行被钞票味熏久了
比如  在片场演自己久了
归来  才会与一茎举露的毛毛草
交换水分子相互认出——

以颤动的草尖悄然拨开  
这匹空谷的卷轴  沐亘古的碧色清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