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清晨的盐粒
在喉间裂开一道光的缝
骨骼挺直，像未被驯服的竹
咬破沉默的疆界，发出
一声不带回音的嘶鸣

向土地俯首，不是屈服
是把脊梁插进泥土的誓约
犁沟里翻出的，是祖辈的遗言
被风读成诗，被雨写成信
而刀锋落下时，不是斩断
是点燃——
辛辣，是岁月的引信
在掌心炸响，灼烧出
一条通往黎明的暗道

沸腾的烟火气里
葱花在油锅中翻滚
像一场小小的献祭
烫伤的，是肉身
烫不伤的，是凝望
那目光，穿过油烟
凝成灶台边未熄的星火
在每道年话炸开的瞬间
呛出眼底的星河

一清二白，不是空无
是心口那块未被命名的净地
是母亲在除夕夜
用灶灰写下的“平安”
是父亲在雪地里
用脚印丈量的归途

当所有喧嚣沉入灰烬
只剩一缕白烟
升向天空——
它说：我曾真实地活过
用最干净的骨，最烫的泪
把沉默，烧成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