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是天赋，也是囚牢。
光穿过我，我穿过光的虚像，
叩问时，只有冰的沉默盈耳。
虚无，端坐在自己的王座上。

擦拭的人想移动界限，
水痕却留下未完成的训诫。
它允许污迹停留，允许光生锈，
但拒绝成为——彼岸。

它模仿深渊，却从不坠入；
它收留倒影，又亲手碾碎。
当暮色沉淀为它体内的矿，
我看见自己，被困于所有朝向。

易碎，是它最后的宪法。
每一次裂纹，都释放出
少许锐利的光，和一个
正从断裂中起身的我。

而尘埃落下是必要的——
只有这样，我们才相信
自己正在擦拭的，是另一面
透明却永不可抵达的躯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