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隧道吐出嗡鸣的火车
半杯茶还在手里冒着热气
群群高楼退潮般逝去
裸露出低矮的自建房和麦田
鼻子抵在玻璃窗前
我吹起杯子里的热气
模糊了上海与老家的边界
老家的夜晚好像比上海的要热闹许多
云慢慢挪开一条缝,让银光淌下
我胡乱擦去,云却被晕染了银白
风嬉戏田野,忽然勾走星星
我慌张拾起,星星坠入蛇皮袋发出清脆的响
老家很远,也很偏
要一路大巴的颠簸
可能颠漏星星
也可能会擦不净淌下的月亮
也需三轮车的几个拐才到
怀里揣着包未颠漏的星星
和被纸糊住的月亮
院里只剩:
秃了枝的杨树陪着雪
风卷起落雪
努力让无人的院落显得生气些
弄巧成拙的糊了一脸冰凉
放下行李,始终微扬着头
秃了枝的杨树陪我叙旧很长时间
它没流泪,我没说话
你还记得四月飘絮的季节吗?
前面带着口罩闹着跑出去荡秋千
后面追着说着把外套穿上
杨絮挠着人心痒痒的
你还说秋千的“吱呀”和鸟儿的歌很像
我拂去破秋千的落雪
像父母轻拍我的脑袋那样
晨曦微露一角
我又荡起了秋千
确实和鸟儿的歌儿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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