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线之上,针叶林披着霜衣,
一抹幽紫掠过,像黎明将逝的星。
它把体温缝进自己的影子,
在零下四十度的寂静里,
用呼吸为冬天绣出第一朵雾花。
猎人却把这雾花剪下,
缝进另一座城市的橱窗,
让霓虹替它发光,
让暖气替它取暖,
让标价替它呼吸。
可橱窗不会下雪,
暖气不会落叶,
标价不会做梦——
梦里,紫貂仍在雪原奔跑,
身后拖着一条由月光织成的小径,
小径尽头,站着没有穿皮草的我们。
如果温暖必须建立在,
另一颗心脏停止跳动的瞬间,
那么这温暖本身就是一场雪崩。
请把枪口调转,对准欲望,
让紫貂继续用体温写诗,
让我们学会用敬畏取暖。
当最后一件皮草在衣柜里老去,
雪原会重新长出会呼吸的紫色,
那时,我们才真正配得上
这件名叫“地球”的大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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