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   学

昨晚我梦见：
十岁那年，我还坐在村里的山坡上
牛鞭拍打着朗朗的读书声
心如针扎

还是李老师家访
把我从牛背上拉了下来
我捏着母亲树皮般的手
甜蜜地坐在读书的渴望里
夜晚，煤油灯伴着母亲的缝补
和我的读书声把影子写在墙上
白天，往地里送干粮的母亲
把学校的读书声揣在怀里
不小心下课的铃声，又打翻在地
操场上溅起的欢笑戳甜了她的心房
呆呆地站在地埂上
和小黄狗一起观望我的身影
明媚的阳光在她胸中升起
一转脸，我背着故乡母亲送我出村口……

我又坐在放牛的山坡上
这一切风干在昨日的记忆里
学校象一座废弃的庄窠
荒草淹没了操场
白墙青瓦的教室
千窗百孔地站立在残阳下
有炊烟从绿树掩着的庄子上袅袅升起
飞鸟在残阳里划着弧线归巢
村庄就象飞翔的小鸟
学校和饮烟是村子的两只翅膀
断其一翼，不知飞归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