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采访人:
申广志,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石油作家协会诗歌创作委员会主任,克拉玛依市(石油)作家协会、文艺评论家协会主席,鲁迅文学院第二十四届中青年作家高级研讨班学员,喀什大学人文学院特聘教授,克拉玛依市委党校客座教授。作品散见于《人民日报》《光明日报》《文艺报》《中国艺术报》《诗刊》《中国作家》等国家级报刊,入选全国多家诗选集,被译成多种文字。诗集《不期而遇》《水晶墙》。曾获第四届、 第五届中华铁人文学奖。
采访人:
杨欣闽,黑龙江省文艺评论家协会理事,黑龙江省文联文艺评论理论委员会副主任,大庆市文艺评论家协会主席,曾获全国第五届小说名家作品理论研讨一等奖,黑龙江省首届英华。
维特根斯坦说,语言的边界,即是世界的边界。当代作家,责任重大。2022年3月,《诗刊》下半月刊头题“发现”栏目刊发了申广志的组诗《石油季节》,“诗刊社”命名为“劳动之诗”在公众号上推送。2023年,《诗刊》第七期和第十五期再次刊发申广志三首同类型诗歌《远行》和《克拉玛依一号井(外一首)》。在申广志的个人创作年表中,这些经历或许仅是闪亮的章节,但如果放诸于当代诗歌创作发展进程中来看,这些行业特质鲜明的诗歌却是醒目的,《诗刊》的“发现”对当代诗歌创作和研究的提醒意义也不言而喻。一个沸腾喧嚣的媒体时代,渴求行业文学表达的迫切程度远远超乎想象。一方面,它从属于人们所关心的“世界是什么”;另一方面,对于身处中国当代文学语境中的作者来说,行业文学创作应无可辩驳地作为带有深刻时代发展实践印记的永恒主题,得到文学普遍的尊重与关注,以不同视角投射到时代发展进程中的每一类行业文艺美学,才能真正把世界看清楚,看透彻,完成与世界的全息对话和沟通。正如米沃什所说,诗人面对天天都显得崭新、神奇、错综复杂、难以穷尽的世界,并力图用词语尽可能地将它圈住。这一经由五官核实的基本接触,比任何精神建构都更为重要。申广志多年身处石油行业内部,更是文学经验积累丰富的诗人,在他的作品中,我们惊艳到兼备时代洪流和行业文艺美学高度自洽的诗学意境,不疾不徐的笔调,来自文艺气韵的从容,来自当代经济社会特殊人群的精神风貌。他是行业运行内部的个体,也是伫立于远方思想之树下的他者,他者之光,照亮了身后后工业时代的生产场景,也带来底层黑夜中的熠熠光亮,和草木荣谢时回馈于大地的光芒。
一些事物的抽象和具象之间,距离遥远。这是现实生活里的错移,却是诗歌中“奔向无穷心意”的强大动机
杨欣闽:您的文学创作应该有40年时间了吧,您的诗歌特色鲜明,在当代诗坛引发广泛关注,最初您是怎么走上文学写作道路的?您的诗歌题材主要集中于您工作的新疆石油生产工作环境,文学创作与工作之间,是否存在着一种“使然”或者“必然”关系呢?您又是如何在恰当地拆解和抽取行业文艺美学与诗歌呈现中回溯到主体对生命价值的追求的?
申广志:我“出道”较早,13岁开始写诗,至今四十多年了。喜欢诗,可能与天赋秉性与思维定式有关,多愁善感,是诗人的“通病”。小时读古诗词多,可选择了自由体诗歌(即新诗)创作,实在找不到根本原因。只记得上初一时,老师布置作文,没有限制体裁,我便写下人生的第一首新诗《乌云过后》,老师看了很吃惊,给打了99分。但让我的诗途走向“正规”,是初三时得益于一位语文老师,他经常在当地小报上发表新诗,我有幸在他那里读到《诗刊》《新疆文学》(现《西部》)等杂志。上世纪八十年代,寄稿是免费的,只需给信封上剪个角塞进邮筒即可。懵懂的我,手低眼却高,记得给大报名刊投了不少“作品”,可最终只有一个结果:石沉大海。直到我高中毕业,参加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四师(现第四师)征文,才在《伊犁日报》发表处女作《植树——唱给老园丁的赞歌》,总算给自己对诗歌的不懈追求有了个交代。
“朦胧诗”和“新边塞诗”对我年轻时的诗歌创作影响很大,为了取“真经”、得“真传”,我选择了当兵,因为服役之地是我魂牵梦绕的诗城——新疆石河子市。“新边塞诗”“三巨头”之一的杨牧就在那里,当时全国三大诗刊之一的《绿风》就在那里。多年后,有位记者在采写我这段经历时,给文章起了个标题叫“身着戎装约见缪斯”,我觉得很恰当。我转业到克拉玛依之前,在部队和地方已经颇有名气了。来到油田,我从事宣传、组织工作十多年,后调入文联,编辑《新疆石油文学》杂志。写诗,始终,也只能是业余爱好。由于在部队上就接触了太多的公文、新闻写作,我能在文本、语境的甄别和适应方面做到“泾渭分明”,互不干扰。
人生阅历,对于写作者至关重要,除了读万卷书,还得行万里路。无论我去了哪里,从事过什么职业,都是生活感受的积累,在不断提升着自己诗歌创作维度。职业在喂养我的肉体,诗歌在喂养我的灵魂。
杨欣闽:克拉玛依是国内著名的石油之城,也是您生活和工作的地方,辽阔的荒原,黄沙漫道,蓬勃发展的石油工业,一群为石油而战的人们。在绝大多数人眼中,它们是陌生的,您的诗歌中,它们却饱含了新鲜、美好、艰苦、独特等色彩。余华评价《活着》的时候说,“写苦难,实际上是在写人对苦难的承受力,对世界的态度。人是为活着本身而活,不是为了活着之外的事物活着,我感觉自己写下了高尚的作品。”您怎样定位自己的诗歌创作?您的写作中是否也建立了“与我有关或无关”的诗性体系?
申广志:“世界以痛吻我,我却报之以歌”(泰戈尔《飞鸟集》)。事物的多面性,决定了文学作品的丰富性。毕生的诗歌创作,如果以中年为分水岭,那么,之前是情绪的产物,之后是控制情绪的产物。快乐与悲伤,随时随地在每个人心中萌生、发酵,一个成熟的诗人,必须得有驾驭情绪的能力。要“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让读者在你的作品里看到生活的美好与希望,尤其,对于正在成长的年轻人。
高尔基说,文学即人学。我的“石油诗”,是在写石油背景下的人性。克拉玛依壮丽的地质地貌,石油人真善美的形象行为,往往不是我要刻意描绘它(他)们,而是它(他)们总影影绰绰纠缠着我的大脑,不抒写出来,就无法维系身心平衡。
有人活着是为了吃饭,有人吃饭是为了活着。我也曾经历过许多苦难,每逢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报刊上的诗歌成果就会“井喷”式呈现,总让我在迷惘中掂量出自己的人生价值。
我认为,一个诗人的意识体,得有与横向、纵向的万事万物接通的能力,包括一颗石子,一粒沙,都是生命,均可与它的前世今生对话。诗与其他文本不同,既要脚踏实地(客体),还需天马行空(主体)。当然,要达到这个境界,功夫在诗外。我的阅读量,自然科学远大于社会科学,物理、化学、生物学,均喜欢涉猎。书法界有句行话:先与古人合,再与古人离。知识,需要消化与延伸,从而建立自我认知系统。古今中外,很多大作家,同时是哲人。艺术是思想的载体,人性、神性皆诗性。
杨欣闽:您在一些文章中表达过对诗歌的理解,的确,诗歌是一种装置,是独特的能够用来借助寻找、探索人类更为幽微的精神活动的工具。您的诗歌绝大多数取材宏大的工业叙事,似乎已经先在圈定和承载了诗意呈现的样貌,却每每令人惊艳。时下,有很多作者比较排斥宏大叙事,认为这样的主题题材降低了作品的文学性,您怎么看待这个问题?您的创作过程中是否存在强大的精神动机?您的诗作随处可见平凡事物被饱满的情绪激发与呼应,是否被赋予了您个人的精神自况意义?
申广志:任何艺术形式,都是载体,诗歌也不例外。我的诗歌里所呈现的“宏大叙事”,是因自己的思维定式而带来的读者审美效果。恰恰相反,平时,我特别在意微小的事物,只不过善于把它们放在大环境里加以认知罢了,就像现存的生命个体,都可以追溯到地球几十亿年前的单细胞时代,反之,也成立。“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嘛。巴尔扎克说:要想感动别人,先要感动自己。写熟悉的生活与感动自己的事物,一直是我诗歌的创作取向,在题材和艺术上,不曾有过什么动机,更谈不上“强大”了。《名家名作》杂志曾约我写刊首语,我让诗歌自述道:“怀揣着功利、虚荣,你踏破铁鞋,也寻不到我的踪影;心敞开高尚、圣洁,我时时处处都会在你面前显现。浓彩重抹,我会厌恶;刻意雕凿,我会伤痛;穷追不舍,我会走失。”(《名家名作》2023年第3期:《是谁,约你携手前世今生》)
最近,AI写诗,让不少诗人感到恐慌,其实,大可不必。个性,永远不可能程式化。所以,作品被赋予个人精神自况意义,是文学的基本也是根本要求,就像黑格尔所讲的:这一个。否则,就成“万能文”了,还真能被机器取代。
思想物化为语言,当诗歌无限接近肉身和灵魂,它们与人群之间相互喂养
杨欣闽:近年,您的诗歌出现在阅读视野中的数量并不是很大,但是每一首都具有深入人心的力量,非常珍贵。随着经济社会的发展,石油工业生产场景也在不断地嬗变,时代把更多观看和体察行业的介质纳入进来,无形中提高了行业文学的写作标准。评论家霍俊明称您是“深沉和低缓的观察者、体验者、描述者、吟唱者”,的确,您的诗作中深厚的情感细节一直与“我”“我们”同在,最终准确回复到诗歌的内部机制,如《唯有雨水,能够拧开戈壁的季节》《油沼里的苇丛》《采油女工和她的狐狸情人》《百里油区》等等,作品超凡的表现力凸显出群体意识、坚定的行业立场、鲜明的行业文化特色,甚至价值观的固守和捍卫等等,它们与这个群体的肉身和灵魂无限靠近,这种深刻而令人肃然起敬的因果关系,从思想的方法论和创作的技术层面是怎样建立起来的?
申广志:瑞典诗人特朗斯特罗姆一生也就写了两百多首诗,照样获诺贝尔文学奖。其实,我挺佩服那些“快手诗人”的,采风还没结束,有的就已出诗一组,而我长达数月,才交作业。非常感谢陈思和、霍俊明、翟文铖对我诗歌的褒奖。我不少诗作,是流着泪写成的。很多人喜欢养宠物,什么小猫小狗的,真的很可爱。但我在家里,除种点花草外,是规避其他生命的。因为,我怕与之产生情感,无法面对它们的生老病死。有一次,从外地出差回来,看到火车站我的爱车在风雪中依旧默默等我,我竟然哭了。包括油田上的井架、磕头机、输油管……在我的心目中,都是活物,特别是那些老设备,就像我的长辈。我写他们,是感情的自然流露,没有追求什么写法或流派。多年前的一天,我回到故乡给父母上坟,祭台上摆满了双亲生前爱吃的食物。我在烧纸钱时,看到一只蜥蜴爬上坟头,眼睛一边死盯着那些好吃的,一边警觉地看着我,那一刻,我的心灵訇然崩塌……于是,我在《一只蜥蜴,爬上我爹娘的坟头》的诗中写道:“不知道,它是雄是雌,蜗居何处/家中有无嗷嗷待哺的子嗣,和/奄奄一息的长辈//只记得,有谁,用粗粝的手指/曾一一点燃、拨亮几盏油灯/如今,也已飘缈成夜空中/难以落地的星雨//在注定枯萎的阳光下,以及/渐次缩为沙盘的山水之间/一只蜥蜴,最终成为我爹娘/不离不弃的孩子”。就像爱,不需要理由。写诗最好的技巧是:没有技巧。但诗歌界当下的主流语境,还是要与之适配的,因为,没有过时的题材,只有过时的艺术。
杨欣闽:您在克拉玛依工作多少年了?时光流逝不仅仅带走诗人的年华,也回馈了丰厚的礼物,地域环境、风物人情的谙熟,伫立于旷野时的开阔和孤寂,所以,您的诗作中常常能读出速写的画面感:土地、雨水、植被、碱滩、工地、石油人、生产操作等等,在这里,大自然和人类因为石油工业生产而长期地、紧密地纠葛在一起。如果说空旷的时空把这一切附着了哲学意味,您便同时担负了诗人和历史记录者的角色。叙述已发生,描述可能发生,诗歌比历史或现实哲学意味更浓,一桩不可能发生的而可能成为可信的事,比一桩可能发生而可能成为可信的事更为可取。大自然给予了丰厚的石油馈赠,也给予了人群和诗歌之间的相互滋养。
申广志:我在克拉玛依已经生活了三十多年,我深深地爱着这片土地。今年,是克拉玛依油田勘探开发七十周年。对于城市而言,其变化是翻天覆地的,但对于油田,环境依然恶劣,地处新疆第二大沙漠——古尔班通古特沙漠,这是很难改写的身份和命运。十几级大风还在一望无际的戈壁滩上狂刮,零下零上两个四十摄氏度仍在没有春秋、只有冬夏的季节里毕现。荒漠植被,像斑秃病人的头发,而石油的分布又极不均匀,造成地面设施稀稀拉拉……我诗歌里的描写,也只能是速写了。然而,正是这空白之地,才能让人萌生无穷的想象,天上地下,古往今来……这就注定了:更多的时候,你是造物主,并非记录者,在诗歌创作领域,有无限的可能性。所以,就诗歌本身而言,大西北的诗人是幸运的,独到的体验认知,再加上独特的艺术传达,诗歌写不好,说不过去。
诗句中粗粝的锋芒,不是修辞,是伦理资本和隐忍之爱
杨欣闽:2017年,您的诗集《不期而遇》《水晶墙》蝉联第四届、第五届中华铁人文学奖,这也是石油行业内最高的文学奖项。您的创作思维成熟且体系化,这是长期沉淀和梳理的结果,您的诗歌被赋予了石油行业文学责任和艺术标准双重意义,在公众视野内具备了一定的公共属性,对于一位诗人来说,这是一种荣耀。所以,石油生产生活场景的记忆积累,个体感受力量的扩容,是这些心灵经历、精神经历为一个人带来的“伦理资本”,不断见证和磨砺,内心逐渐丰盈而悲悯,这些信息,读者能够在您的诗歌中读取到。怎样理解您在诗作中表现出的与困难抗争时的坚韧与粗粝,和面对人群时表现出的细腻和柔软?
申广志:没来油田的时候,无法想象,我的诗歌创作与成就能和铁人联系在一起。自从诗歌集《不期而遇》《水晶墙》蝉联第四届、第五届中华铁人文学奖后,真正感到了:荣誉的背后是压力。没重复别人,我做到了;不重复自己,正在做,以避免作品同质化的悲剧发生。
我曾在《寻找铁人》这首诗里如此评价过铁人:“其实,您就没有死,也不能死/只不过,将自己锻打成/无数根钢钉,匆匆植入/子孙的脊梁//任大庆斗转星移,油尽灯枯/仅聆听有关您一两个/余温尚存的故事/不懂化学,也能得出:编号为/1205和1115的恒定公式/泪注钙,成铁;血淬铁,出魂/并适用各色人种”。
作为碳基生命的人类,单凭血肉和骨骼,是无法站在食物链顶端的,是其智慧征服了大自然,这在石油人身上非常典型。可刚柔相济,是人的社会属性决定的,尤其爱,它是人生真善美最集中、最突出的体现。我的诗,对石油人的家国情怀着墨颇多,就缘于此,“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铁人“宁肯少活二十年,也要拿下大油田”的决心,是大爱;诗人“何时眼前突兀见此屋,吾庐独破受冻死亦足”的愿望,也是大爱。
杨欣闽:石油诗歌的当代性,决定了不断嬗变的行业美学特征。日常生活的便利程度,信息化对思想和情感的渗透,很大程度上改变了石油群体与大自然、群体内部与人之间的关系,减少了足够凝聚和激发的能量。书写困境即是终止了另一种可能性,带着隐忍和深沉的热爱在写赐予,重建细节感悟。您有诸多的文学身份,其中之一是任市作协、评论家协会主席,您的诗歌创作中是否有理论建设部分加持?既倚重思想,同时也倚重无意识,以此来确立自我,是否属于“观念写作”?
申广志:近年来,我每次回到故乡,都感受很深:儿时在农场生活的痕迹,正在被“城镇化”的现实,无情地抹去。陌生地貌、面孔,倒使我成了“异乡人”。我曾写过两首诗,一首“石油诗”,一首“乡土诗”,来呈现这种变化和个人诗歌创作的价值取向:
“是不是深院过深,阻断了/各种隐患,也屏蔽了/太多的文学素材。只要你/平安、健康、快乐地生活着/我宁可放弃写作”(《蓝嘴唇,红嘴唇》)
“呵呵,这瞬息万变的岁月/一丁点历史的痕迹,也不肯留下/可,水足了,电通了,路畅了,人富了/村隆作了城,城绿成了村/我一次次背井离乡的青春放飞,不正是/为了追逐,这先来后到的现代文明”(《鄯善,早在我体内扎根》)
无疑,后现代工业,对传统的思想、文化带来的冲击很大,逃避抑或面对新文明、新秩序,至少是70后之前的作家,应该做出选择。
2023年,新工业诗歌联盟在东莞成立后,已经举办了两届论坛。媒体宣称,新工业诗歌,是新时代以来第一个诗歌的潮流。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这是“石油诗”得以发展壮大的机遇期。我作为中国石油作家协会诗歌创作委员会主任,新疆克拉玛依市(石油)作家协会、文艺评论家协会主席,有义务帮助更多的石油诗人、诗评家成为“弄潮儿”,这算不算“观念写作”……
杨欣闽:陈思和和霍俊明两位评论家都表示,不希望给您加注行业诗人的标签。行业文艺是时代情绪的重要组成部分,有丰富的时代表情,不接受误读,不允许情感被染色、过滤、变异、重置,这里面潜藏着传统的行业伦理关系,如您这样,每一位在文学创作中取得卓越成绩的行业文艺创作者,必会付出超出旁人更多的辛劳,也必将被行业文艺所铭记、尊重和爱戴。所以,非常期待未来您的创作,有哪些远近期规划?
申广志:其实,我的非行业诗歌占据作品大多数。我说过,我只写熟悉的生活。我的生活经历,大致分为三个阶段:农场、部队、油田。因此,“乡土诗人”“军旅诗人”“石油诗人”得以先后冠名。呵呵,这不是我能左右的事。前不久,我在《诗刊》社和广东文艺评论家协会等单位主办的2024“新工业时代文艺评论发展”会议讨论活动发言中,阐述了我对新工业诗歌写作的观点:写物质的新工业,更要写心灵的新工业。至于个人的创作规划:能写出好诗来,就继续写,反之,就停笔,决不能勉为其难,给社会制造文字垃圾。
原载《石油文学》2025年第1期
编辑:王傲霏
二审:牛莉
终审:金石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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