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一成不变的人
                       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芬兰]阿格伦

秋天睁大眼睛，说这是秋天，他被风卷进了秋天
碧绿的春天已经很遥远，没有什么是更有意义的事情
石头和水草围绕着生活，世界真实的颜色渐渐变浓
高楼，写字台和餐桌在眼里来来回回
电脑呼出时代的气息，许多人顺着河流赶路
爱民村的沼气池一家挨着一家，村头飘飞的桃花
无疑是最闪亮的新娘，会舒坦地进入每个的梦乡
城市和乡村开始对接，邮递员老爷一不小心就老了
新来的叫伊妹儿，她据说是很年轻的，走在前面
她能看见我么，我是从土里生长起来的，在有水
有河流的一方。冬天将尽，我转过脸，天就黑了
然后，老师说城里不会停电吧，我们读书
再后，我们到了城市，向往的陌生的城市
公交车周而复始地穿行,没有一个人
能准确说出哪个站,会有多少人要上车
还有多少人在城市里流动,他们究竟走了多少怎样的路
想起我们在乡村，河边的牛，也许只能看到
青黄不接的草一直反刍着默哀的岁月，所有的苦恼
所有的悲怆，以及那些哀歌，重重在砸伤
一根神经。是谁，交给我们并深深地烙进了大地
当风雨来临，一只鸟，一只黑色的鸟
起身抖了抖思想，我认识他是从鹰开始的,一只鹰
太阳落山之前，在大渡河边告诉我，不管什么牌子
都是鞋子惹的祸，“我很早就爱上了贫穷和孤独”
面对花香，你注定无法掀开夜幕
无尽的大片黑暗里的雨丝，和那些窗户上的雨滴
就像桌布上的油污一样，这是谁的礼物。答案
或许有，或许没有，而答案并不重要，对春天而言
怎样挥动一柄剑，扇动翅膀
你才会看见闪电，一跃而起，破空劈雳
那是你丢失多年的剑啊，人们静悄悄地转来转去
没有人在意。有些人跌倒在哪里，有些人身上流汗
是永远烘不干的，他们弯着腰，弓着背，在人们的视野
或者思想里定格，而我，就像海面上飘流的橡树叶
欢乐或者痛苦，都随波浪流走，最终
我掐掉烟，在夏日，抚摸着灼热的土地，回到原处
找寻我丢失的一枚黑色羽毛。三十多年前，我没死的时候
2006.5.24于绵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