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是唯一解渴的饮品


大风很高。太阳回到黑夜里
这正像一个沉默的短句
经历过目击者雪亮的痛
在露水或者雾气掩映下
夜晚慢慢消失：泛黄

历史长河中有水吗
应该还有竹外桃花，清明鬼雨
我回到石头内部，我看到黎明
柔曼的青春多么美妙
倒影是一堵墙：越来越长。

亲爱，你的薄嘴唇。三汇绿岛的江岸
那是经年的良辰好景了
捧起你满面的笑容，以爱情
永恒的方式。水天相接
一群高脚的白鹤立于粼粼波光

从闪电的邻居，地震和残疾的雷声里
出走，旁观，与生活依依不舍
就像站在真理的悬崖峭壁
开心的笑容是我们唯一
能够解渴的饮品：守候或者展望。



四月，安静得远离生死


四月。清明月
如此安静，远离生与死
一言不发
走在时间的刀刃上

一滴血
看见一滴血咕咕地
从历史的身体里冒出来
哭泣的。是体内激荡的
热烈的石头

是的，将要离去
或者，已然远逝
看着树叶飘落
人间四月天的树叶
你有多么沉重的情怀
怎么说飘零就飘零了呢

滴下的血
逆着风把我埋进泥土
再也无法
听到可爱的石头开花或者清脆的
瓶子碎裂的声音

夜半的御茗园
你如何辜负了内心
热切的企盼
温润的绿茶。一瞬间
变得安静。如此安静

生如杂草。而人们
往往更多地撕碎美衍生出悲剧
4月6日，前天上午是你最后一次
说出“我要死了！”吗
这多美的幸福啊：一次次
在另一个卧室，温馨着
你西洋画般绝美的仰望和摇动

现在，多么安静啊
胜过四月清明冰凉的孤立的坟茔
痛苦的石头
活在石头的命运之外
两支中华烟慢慢燃尽
它们纯洁的尘灰，停留在寺庙里

唯有死，才艳若桃花吗
而前天下午在圣水寺
祷告和祈愿
你说：造化弄人
很轻。很静。静得，远离生死
而我们，真的不知道能活多久


我的幸福是一道炖菜


4月13日。晴。这春日降温好久的天空啊
终于哗啦啦拉开窗帘，一大片蓝
阳光微笑，融进你眼里
像融进我沉寂已久的歌唱

我抚爱生长在七楼的藕。细致的过程
和我的石头。排骨。水浒。倚天剑
我开始发芽，思想在水里晃动
像一尾鱼。还有雪山豆：汤

蓝色沙发紧挨着，躺卧的阳光
保持柔软的方式。曲线。玲珑有致
幸福是一道炖菜：我。石头。藕。紧挨阳台
石头紧挨着我。品尝春意阑珊

正如那一年，五月的星期天：木头。火炭。水
一年又一年的生长，飞翔
又长高了一截的女儿在电视前舞蹈
她传给我们生活中原汁原味的温暖

她芭蕾舞里的幸福，像石头的星期天
这锅藕炖排骨。亲爱，多么神奇的满足
我默然伫立的爱：木头长出根，长出紫色叶子
跳动。跳动：你诡秘地一笑，没有一点声响


左手
         



一些人左手
像大海亲吻鲨鱼
可以变成金属化的分身战士
像黄昏，必然追逐黎明

一些人左手
必然在常玉的房间里
尝试花开。我也希望
自己能是一头沙漠里奔跑的小象

一些人左手，数过羊
看艾弗森的蝴蝶步从左到右
——而我，左手真的很笨拙
甚至难以，触摸到右手


罗本岛的石头


罗本岛的石头是会讲故事的，这的确
令人好奇。据说十五世纪那些大胆的航海家们
忙着出海，急切地寻找财富
寻找传说中的约翰长老国。达伽马
终于打开欧洲与东方市场的海上通道
并在石头上刻上标记，放上
返程时要带回的信件

这些被命名为邮局的石头
现在还讲述着什么呢，历史的见证
罗本岛。四百多年来关押了多少罪犯
放逐的人，你曾怎样在采石场劳作
我的王。曼德拉
你是怎样实现种族和解的呢

“我将原谅，但不会遗忘”
宽恕和谅解唤醒了世界的良知，曼德拉
你曾带着昔日狱友，重返罗本岛
在采石洞，放下石头
二十七年监禁的那块石头
而在石洞中讲述的课堂，至今
默默无言地彰显正义

这些石头说出的语言充满遐想
就像罗本岛开阔的视野
“世界自由的象征”，罗本岛
一九九九年被联合国鉴定为世界遗产
如今，放下的石头色彩斑斓
离开罗本岛，我们也将放下石头
回到，新世纪的中国


这座静悄悄的房子


我无声地站在那里，谛听
一座静悄悄的房子以及旁边的走廊
在我心里呼喊着——
“屋里有人吗？”
 
我脚下，雪地里的雪，目光
和松树上的雪一样东倒西歪
无法袒露，也笑不出声音
房子被风，恶狠狠地敲响
 
伊朗，或者非洲的某个地方
哀歌禽流感一样在人类头顶盘桓
而科学家，始终充满恐惧和幻想
当灾难来临
 
天空里云朵在飞翔，就像我的歌声
金子般的音质，静静地回响
“你月光一样皎洁的脸庞
也像房子里，静静的一块石头”
 
你等待着他的来到，在深夜，我的姑娘
我将给予你一个梦想，即使青春，自由
甚至生命
“我将把它们当作花朵，缝在我的漂亮衬衫上”
 
或者以唐卡画的形式，让这座
静悄悄的房子，聆听格萨尔的诗歌之声
让房屋的主人，把洗去汗味的衬衫穿上
走过喧嚣的尘世，悠然闲逛。


距离：一个人和一些星辰


从前，一个人和另一些人
在河畔，夜色里
凝视，眼里的目光发出雷鸣般的巨响
语言，那些无畏的牺牲
在历史的大书里，我们的星辰，我的星辰

星辰与星辰之间，一个人与一些人
人类，我的伙伴锃亮的灵魂
是的，神六上天，尽乎完美的历程
没有奇迹，会折服于人类的才能
星象变化着
“正在变化着，日趋壮丽，日趋美好”

我越过希腊神话的边缘
我看到锻造之神，赫斐斯托斯 
那些蒸汽机一往无前的行程
就象人类栖息的夜晚，灿烂的阳光
在昨天还是明天的花园里

谁离开家乡，谁远离家乡
心中甜美的井水在哪儿呢
已故的先祖或者神祗
我抬起头，又看见了星辰
一些人与另一些人，胜利或者拯救
一个吻，一个亲吻与一些亲吻

彼此深入，是的，这将引渡世人
度过欢快幸福的一生
一些人与另一些人
仰望人类，遥远的银河，满天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