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叶

风是缠着蝉鸣的信使，
撒下褪色的邮戳——
指向崖壁那片未寄出的地址，
雾霭的轻抚，割裂风的边缘，
将寂静撕成细碎的波纹。

它贴紧崖壁，蜷缩着半道褶皱，
叶脉里烙着夏风的残骸——蝉鸣的余烬
雾霭将霜凝成裂痕，
褶皱在崖壁上蜷缩，将残骸压成卷边的刀——
那是晨昏刻下的痕印。

它用卷边抵住岩隙，
身子折成对折，
月光擦过岩壁，在虚无里刻下痕印，
风卷起残骸，抖落坠落的轨迹。
崖壁的苔藓缝合绿意，
覆盖那些未寄出的地址——
石缝里嵌着坠落的叶筋，
一半卡在痕印里，
一半悬在雾霭中，
坠入深谷的瞬间，
风在某个坐标点停下，
山谷接住褶皱，
像风里未及消散的残响——
是喊坠落，还是飞翔？
风在喊疼，山谷以苔痕缝合裂痕，
雾霭漫过，将寂静织成余温的网——
某个秋日的絮语，在风里低语——
是坠落，还是飞翔？‌
风在低语：是坠落，才让飞翔有了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