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人。却硬生生要你披一张非人的皮；
并且涂一个恐怖的脸，给你一套稀奇的道具。
让你去驱逐你所看不见的疫鬼。
震耳的炮竹在空中爆响，
眩目的火光在四周熠熠。
你是一只陀螺，被抽着，身不由己。
只能不停地走，不停地跳，不停地嗥，
不停地疯，不停地旋，没人体会到
你的疲累。直至撑不住，寂然倒地。
没人知道，你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只当你
是一个正被驱逐的疫鬼。倒下，正当其时。
你或许一息相存，眼在流泪，心在流血：
人啊，人！怎么就这么难，却又这么狠！



1999年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