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雪,你被锁在哪张时空当票的暗格?
三十年碎月,是沉入河床的抵押,
为何捞不起,半枚六棱遗嘱的残契?
梅花,已清偿了十二个寒冬的香气,
你的名字,仍在季节的失信名录里。
是锦江的暖雾,封锁了你回还的路,
还是那阵谎称故乡的风——
在命运的邮局,就盖错了投递的戳记?
既然你早已谢绝了所有泥土的招安。
那府南河的申辩,又有谁在谛听?
夜深水涨,漫过石阶发黄的卷宗。
那个被麻绳勒进黄昏的老码头,
一块被债主踢断的跳板,沉浮如残缺的句点……
你手持冰凌的孤证,
将这份霜的遗言,在窗前结晶为——
关于拒绝与春天和解的,一幅落款永冬的自挽联,
整夜,悬垂于我无声的窗棂——
“生卒年:水泥纪元至暖雾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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