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个世界奇怪
只是你用一双奇怪的眼睛
窥视这个世界
才变得奇怪
其实你不觉得奇怪
也就见怪不怪其怪自败


不是这个世界肮脏
只是你用一双肮脏的眼睛
审视这个世界
才变得肮脏
其实你不觉得肮脏
也就江河湖海水自来


当你说奇怪，找见镜片在游荡
当你说肮脏，找见暮色在沉放

不是沟壑有罪
是你总在丈量深渊的深度
把每颗星都须弥成
坠落的轨痕

直到某日你说：
算了
所有眼窝突然变得很轻
原来星辰从未漂泊
是你始终捧着滚烫的炉火

不是尘土有罪
是你总在清点指纹的层数
陶罐内侧的云雾
忽然忘了自己的年轮

直到陶土说：
够了
所有堤岸开始往后退去
原来水流从未携带姓氏
是岸在反复拓印自己的边际

于是你静立如未开封的府衙
任凭世界如脱釉的瓷胚
在架上自由地风化——
那磨损本身
即是洁净
何以物华  走一路莲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