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路走来
风沙灌满了行囊
霜雪染白了鬓角
沉默,被冰封的春
欲渡的暖,将登的山,仍横亘于前
岁月的桎梏如影且随形,是大道青天
而无独有偶加沙满目疮痍
听一位父亲低语:“我无法给她们一张饼,一个家。”
人生的无情,东奔西走
树倒猢狲散,嘎嘎几刀斩杀
是冠盖满京华,杜甫草堂
饮酒吟诗渐憔悴
吉时起高塔,见他宴宾客,亦见高楼塌
爱的匮乏
我们徒有双手,却像隔着整片凋零的花
那转身不敢回头的母亲
在女儿倒下的身影后,才懂得告别的重量
与世的斩杀线,与“来不及”的永夜
于是,脚步常在阳关道
踟蹰如一根绷弦
在冰冷的旷野中呼喊
声音被风撕成碎片
回声从四方涌来,说着同一种方言:
“这世上,谁活着都不容易啊。”
这并非安慰,而是确认——
我们共用着这冰凉的、颤动的音爆
呼喊吧 歇斯底里的尖叫怒吼狂疯
悸动过后的迷离
蹒跚的每一步,便不再是你自己
是二十多岁啷当的毛头小伙子,用布满伤疤的双脚丈量大地
在无人看见的清晨,独自跑完几十公里
他说:“坚持一切想坚持的坚持。”
是年轻的脊梁在风里弯曲又挺直
从“盘古的天地”天地成盘古,一次次将自己托起
他们说:“格兰陵岛上生活着华夏的后裔。”
也是而立之年的游荡者,在晨曦的街头
决然松开所有“应该”的缰绳
将帐篷扎进自由的风里,翱翔展翅
于是明白,人生易老,而天难老
这“不容易”本身,正是生命最沉重的掷地有声
当我们终于明白这人世间如梦幻泡影
稳在“何事惊慌”的心地
当爱我中华的翩翩少年在云游的山间
将老木的纹理与新刨花的剑杖
聚凝成娇龙重生的骨朵朵,他说:
“这是大爱大爱的大爱大爱。”
我们便在这片公认的荒原上,开始了耕种
以每一次艰难的呼吸,谱成不屈的旋律
以心存信念勇敢前行的姿态,确认——
这“不容易”的漫漫长路
正是我们,唯一且全部
值得走过的,这人世间
敬你 敬我 敬过往,敬远方
敬当下 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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