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次反“围剿”失败(下)
(四)
广昌,十八个日夜不曾停歇。
五千人填入曲折的等高线,
换作战报上两千六百个墨点。
彭德怀掷碎德式操典:
“总卖爷田心不痛!”
翻译喉结滚动,
将湘音怒骂转为电码。
少年蜷在永久工事废墟里,
手中未寄的家信渐渐覆满尘土。
(五)
建宁、泰宁、石城……
苏区如浸水的朱砂拓片,
在参谋部的蓝线上片片脱落。
最后的盐袋在担架队传递,
骡马嚼尽树皮之夜,
六路分兵的命令仍在分割,
使每支连队成为孤岛。
碉堡与碉堡间水泥相连,
吞没了山坳最后的鸟鸣。
(六)
十月寒露,残星落在雩江浅滩。
八万人如楔形队伍,
进入西南丘陵的晨雾。
他们抬着印钞机与X光机,
却遗落晒谷场上
五名县委委员紧握的暗号。
当最后一名后卫转身时,
瑞金在朝雾中浮现,
像一本被缴获的密码,
在陌生手中逐渐焦黑,
化作一九三四年秋天的残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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