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将要落定，雾散了
阳光，金黄地涂满对面楼宇
花草远远地静默
车流穿行不息

这些树，曾举过冠状春天
在四季练习茂盛
却终将在西风里松开枯叶
但它们是幸运的

雏鹰与幼豹，耗尽一生
磨利喙与爪，学习追与逃
又有多少真正活成传说？

而我们，把年月叠进书页
把踉跄走成方步
在水泥森林里模仿奔跑与飞翔
直到某天忽然懂得
所有拼命学会的
原来都是失去的序章

阳光继续平移
划过楼群、旷野、未抵达的远方
像一块安静的橡皮
慢慢擦拭所有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