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板路在脚下醒来，
驮着茶马古道的旧伤。
我数着桥洞下的水纹，
数到第三十五道，
就数乱了，
整座古城的年纪。

六合门"吱呀"一声，
抖落满院花影。
纳西阿婆的围裙角，
还沾着昨夜的雪，
她弯腰时，
玉龙山的云，
就落进了陶罐。

大石桥的月亮，
是没关好的冰箱灯，
照着烧烤摊，
也照着，
瓦猫守着的空粮仓。
我咽下半杯梅子酒，
突然尝到，
马蹄铁锈蚀的滋味。

四方街的摄像头，
多像当年的马帮头领，
举着火把，
清点货物。
只是如今，
他们数完游客，
就再没数过，
那些走失的，
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