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尼人的寨子,一定有竹林
竹子是哈尼人的魂,也是哈尼人的根
编神龛的竹子,从不长虫
哈尼人的寨神林,一定郁郁葱葱
像他的子民,孕育诗歌
只要碗里有酒,就有语言
哈尼人的寨神林,在分竜肉
寡妇的儿子,最早赶来
母亲,给在外的小儿子留了一小块
哈尼人的夜晚,不会瞌睡
早晨的猪食,已经下锅
明天放牛的山坡,早已打定主意
作者通过朴素的意象与节制的抒情,意欲呈现一个与自然共生、以传统伦理凝聚的乡土世界,并与现代都市生活形成含蓄对照。标题“没有钢筋水泥的寨子”暗示对现代都市文明的疏离与反思,诗中反复出现竹子、树林、山坡、夜晚的清醒,构建一个有机的、循环的时空体系,与钢筋水泥所代表的工业化生存形成对照。语言平实,细节感人,如“碗里有酒,就有语言”“早晨的猪食,已经下锅”“放牛的山坡,早已打定主意”,这种白描式的写作让文化记忆落在实处,没有流于空泛抒情。
这首诗以哈尼族村寨为镜,映照出现代人对“另一种可能”的生活渴望,它不只是一首民族题材的诗,更是对人类共同精神家园的探寻——那些被钢筋水泥遮蔽的竹林、被效率割裂的夜晚、被个体主义稀释的社群温情,都在诗中悄然复苏。作者用简朴的语言守护一片属于记忆与信仰的寨神林,邀请读者在速度的时代里倾听竹林与酒碗中的歌,那诗中未被言说的,或许是所有文明都必须面对的悖论:我们建造高楼,却怀念竹楼;我们追求自由,却渴望共同的仪式;我们拥有更多,却仍为“一小块竜肉”而动容。
✦每日好诗栏目主持:王夫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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