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说起，她凝神时有东西从她身上，
但并不确定哪一部位，就这样倏的一下，
或许还曾略微一沉，不错，它从三月那柔和的
光线、从窗格里飞走了。
而她也因此失落了好多天，直到院子一角
第一朵郁金花开，直到她确信她并没失去什么，
而死而复生在自然界又是那样稀松平常。
院里只有郁金香，如果有鸟儿或者风
带来别的花种，她会让人马上除掉，
甚至还会将不幸被侵染了的土壤——她很固执，
是的，换上别的且事先筛选好了的新土。
她说，她之所以向我吐露，并再次提及那件事
是因为生命留给她的时日已经不多，
而她想让我从中明白爱的力量。


除了上面所述，就没什么好讲的了。
因为，她的日常完全就是一个无解的数学命题，
而她本人给人的印象也似短短几行公式，
她生活在沉思和回想中。
——但一天下午，一阵夏日疾雨过后，
一个白衣少女出现在一家昆虫商店。
她买了两只蝴蝶，蝴蝶装在一个草编的笼子里。
之后发生的事让我感到异常震惊——
到了一处河湾，白衣少女对着河水凝望了很久，
而装有蝴蝶的笼子……蝴蝶会感到痛苦吗？
我忽然想起了什么，快步往回赶。
……我不确定我察觉到了什么，
但我看到一只白色蝴蝶在花窗前竟是久久不去，
直至天色渐暗，星星探出好事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