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炽灯啃噬最后一截年轻,
我们端坐成排列规整的,
生锈的零件。
在手指与键盘的缝隙里,
指纹正集体叛逃。
工位的玻璃面上,
倒悬着未缴纳房租的,
巨大的月亮。
别计算冰美因的浓度,
当碳酸气泡在食道里塌方,
深夜的地铁隧道。
便会涌出,
千万吨,
被嚼碎的星光。
而次日打卡器,
准时吞下,
我们温热的脊椎。
直到某次通宵加班后,
看见文档中的字母,
正长出绒毛。
我说我的眼睛在涨潮,
他们说,
是蓝光在氧化。
你看那键盘的回车键,
多像一枚,
即将脱落的乳齿。
咖啡机仍在循环,日复一日
复印着循环——
有时是耳鸣,
有时是,
咬碎胶囊时,
响亮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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