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危岩腰部
有人指认绿踪与天阶
说这是古人御龙的拐点
我们不说话,衣袖里蓄满钟声
当群峰仰起石青的额
便省悟在此地踱步
皆可称作飞行
六月的邮戳烙在荷瓣时
五沚桥正把胭脂凝进碧波与天籁
那些按快门的人忽然褪去形骸
化作藕孔里游动的笔锋
千首诗垂向水面在自己倒带
而风总在装订线处拐弯
将香气订进蝴蝶的锁骨来
若沿灵气的九斗星辰
从百年的砚池溯源
会遇见未干的云在试穿墨袍
山形突然平仄起来
有人向虚空投笔
整座山谷就泛起鳞光
每一次吟诵都是碑的初生
有人宣称绝壁藏着银汉的决断
雪屑在坠落前已经完成绽放
这很好。我们只需摊开掌心
看水纹漫过掌纹
看失重的白不断修订自身
那些被粉碎又重聚的
最终都将停在观瀑人发梢
成为缓慢结晶的箴言
至某个时刻你会发现
所有的攀登都是引体向下
所有墨迹都在渴求褪色
那就交出形体吧。让岩石学习脉搏
让每滴水中升起
永远无法降落的悬瀑——
在此间,我们本都是
暂忘归期的谪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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