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里的河滩,卵石裸露如古老的脊椎
我踩过一片灰白,遇见一块正在休息的石头
它深陷于沙砾的怀抱,形状像一颗缓慢的心脏
停止了搏动,却比流水更懂得什么是重量
我蹲下身,想象它内部封存的涛声
或许曾有一场洪水,将它从山脊的梦中咳出
如今,河床干涸,北风剃光了芦苇的头发
它只是将亿万年的奔跑,呛成了一口沉默
我想:时间不仅雕刻峰峦,也雕刻消逝
就像此刻,这沉眠明显是一种更深的拥有
我用几茎折断的枯荻,斜搭在它冷硬的弧线上
来年汛期,河水会用它惯用的、浑浊的温柔
将这心脏再次推滚,直到它学会在涌动中
继续做一座,移动的、最小的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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