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您笔下的渡船还在摆
只是撑船的后生,戴了蓝牙耳机
虹桥上的游客,用自拍杆
打捞您散落的句子
翠翠的岛,如今锁着
要买门票才能进去看一场傩戏
我坐在您当年发呆的河阶
青苔像一句遗忘的注释
吊脚楼里传来洗衣机的轰鸣
它正绞动着一条染了咖啡渍的围巾
您怀念的虎耳草,在盆景市场论盆卖
而我在从文故居隔壁的酒吧
听见两个诗人激烈地争论
该如何让他们的抒情,听起来
不像AI生成的祝酒词
沱江依旧流着,裹挟着
灯光工程的电流声,和直播间的歌声
它已经学会了消化一切
先生,沉默如今是更难的功课
我们隔着的不是一片水
是一整个喧哗到失语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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