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撞多了南墙 
学做哑巴 
高兴的时候点一点头 
难受的时候点一点头 
愤怒的时候点一点头 

命运给了我漫长的暗夜 
却只配给短短一截蜡烛 
担心今生的笑容 点不到天亮 
梦里常抬起疲惫的脸 
淋漓的汗水 顺着眼睫毛流下来 
像一个离家多年的孩子 
在无人看见的地方 
把委屈哭成盐 

心里明明豢养着满屋子闪电 
却找不到一块 足够大的天空 
纵容它嘶喊 

就像雪与雪之间 
不说话 不拥抱 不倾诉 
只静静等待被篡改形状 
可总有几颗雪粒 
在落地前突然翻身 
折射出一瞬 
未被驯服的光
 
那个年轻时搏击过风暴的老人 
偶尔在阳台晾晒 
早已退化成臂膊的一双翅膀 
起风时 袖管鼓荡 
如空荡的帆 却隐隐发出 
低沉的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