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荷被移除了
那座名为“必需”的冰盖
在四十五岁的夏天终于消融
我以为会是轻盈
但地壳均衡原理否决了这种廉价的修辞
下伏的软流层
具有极高的粘滞系数
它的流动是迟缓的、非牛顿的
于是
回弹变成了一种刑罚
我的骨架已经习惯了被压扁的状态
习惯了那种高密度的屈服
现在,重力撤销
每一英寸的上升
都伴随着岩层的张性破裂
并没有所谓的“轻松”
只有一种漫长的、结构性的晕眩
就像海底瞬间抬升为高原
血液里充满了氮气气泡
那些被压抑了二十年的断层
开始活跃
在没有负载的深夜里
发出只有我能听见的错动声
我怀念那个重量
至少它把一切都压得严丝合缝
不给虚无留出张开的裂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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