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归家，推开院门
暮色里，一匹银白小矮马，静立树下
皮毛浮着雪光，像落了一肩星子

我一时怔住。谁家的马？
它安安静静，全无怯意
仿佛本就属于这里。

我走近，想去抚它锦缎般的脊背
脚步轻放，生怕惊走这意外的温柔
到跟前，却忽然失笑 ——
原是一堆雪，堆成了马的模样。
必是儿女，白日的杰作。
碳块镶嵌眼珠，马嘴系着红绸

它低着头，姿态逼真
像在嗅闻雪下，草根抽芽的气息。
还有什么新年礼物，比这更好？

一匹马，立在你的院子里
等你跨鞍上马，一日千里。
让我为你取个艺名吧，
就叫——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