缰绳牢缚马嘶鸣,未得沙场踏月行。
厩内病肥天下瘦,可怜无笔写苍生。
这首《补书韩干〈牧马图〉》以题画为表,以刺世为里,在短小篇幅中完成了从艺术解读到社会批判的深刻转进。诗人锐利地解构了经典画作的表象:韩干笔下的厩马肥壮本为盛唐符号,在此却被重构为“缰绳牢缚”的困境象征。“未得沙场踏月行”以骏马失途隐喻士人抱负受抑,将审美对象转化为命运载体。
第三句“厩内病肥天下瘦”如惊雷骤响,形成触目惊心的对比结构:厩马之“肥”反衬民生之“瘦”,“病”字更暗指体制性腐朽。此句接通了杜甫“朱门酒肉臭”的史诗传统,彰显批判现实的士人良知。结句“可怜无笔写苍生”将批判推向更高维度——不仅指责画师不绘苍生,更深刺文艺脱离现实的集体失语,完成对艺术社会功能的终极叩问。
全诗以马喻人、以画观世,在四句二十八字中构建了“束缚-失路-对比-诘问”的完整逻辑链,展现出现代文人面对历史经典时清醒的批判意识与深切的现实关怀。
✦每日好诗旧体诗栏目主持:邢建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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