冻土在睡梦中翻身,
新绿已悬于神明将落的指尖,
薄冰划破天边的云锦。
每粒音符都衔着归航的讯息,
琴箱里蜷曲着时光的须根。
或许要浸透半生的苦涩,
才能点燃胆怯的光魂。
是谁在拨弄地心的弦?
根脉于暗夜中开始游伸。
冬眠的谚语于笛管中吟唱,
残雪吞下硬核的余音。
可是绿啊,绿,你还在羊水里打捞,
喜鹊已抖落碎冰里的潮汛。
锻打季节的砧板渐渐烧红,
瓦砾间渗出光的密信。
绿在灶膛里鼓动柴薪的梦,
将铁锅烧成滚烫的铭文。
让所有枝条都学会呐喊吧——
弦乐涌出,穿过一道又一道裂痕。
当山坡被绿浪层层漫过,
嫩绿正数着光的弦心。
它从地脉带来金黄的嘱托,
把根系的密语折成纸船身。
多少未破茧的甜,睡在
银色的枝条里,练习破壁的颤音。
绿终于漫过残雪的界碑,
在每颗芽苞中埋下竖琴。
泥土翻身压住冬天的余韵,
根须在暗中交换火魂。
而那片新绿静静俯身,
在年轮深处的漩涡里,
签下一道化冰的梵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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