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骑手
——依依两岁生日快乐
 
谭贻国/文
 
今天你是两岁的骑手
在动物园的鸵鸟旁
那匹小马等你
像等一个前世的梦
 
你的腿太短
夹不紧马腹
世界在你身下
第一次显出颠簸的真相
颤颤巍巍
却已懂得学着哥哥抓紧鬃毛
 
大象的鼻子伸过来
长过你对危险的认知
萝卜在你手中
成为最早放手的课程
每一次提前撒落
都是善良的预习
 
猴子在树上
替你演练未来的攀爬
你拍手时
整座山林都在模仿
一种最原始的快乐
 
你也会忽然红了眼眶
小小情绪，来得认真又坦荡
爱哭的模样，藏着最真的善良
一哭一笑，都把心轻轻点亮
 
而让我惊奇的
是你听见字音就起舞
抱自己
指天空
身体里住着
我还未教会你的神话
 
依依
两年前的今天
你也是这样
颤颤巍巍来到人间
现在你已学会
用放手喂养大象
用拍手回应猴子
用舞蹈翻译风声
用眼泪诉说衷肠
 
许多年后
当你真正骑上生活的马背
会不会记得这个下午——
爸妈站在阴影里
看你第一次
把世界握紧又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