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铁的回响：
一一再致保尔·柯察金
当第聂伯河的冰棱再次割裂晨曦
你生锈的刀枪正摆在博物馆的展柜里
齿轮在历史的轴承中卡壳——
那些被冬宫的油画凝固的硝烟
此刻正从基辅的断壁上重新升起
你会在哪条战壕里擦亮眼睛？
是顿巴斯煤矿的巷道延伸成散兵坑
还是敖德萨的石阶上
少女们用绷带包扎你年轻的伤口？
当年你用体温融化的冻土
如今正吞噬着同样年轻的生命
"为了人类的解放"——
这句被弹片击碎的誓言
此刻在无人机的蜂鸣声中呜咽
当坦克履带碾过田野
你是否看见
那些被碾碎的金色花团里
滚落着你未曾写完的《暴风雨所诞生的》手稿
你曾把铁路铺向共产主义的黎明
如今导弹在铁轨上炸出新月形的弹坑
那些你用鲜血浇灌的白桦林
正把年轮里的弹片
长成新的年轮
在卢甘斯克的废墟前
你会举起步枪还是钢笔？
当"同志"的称呼在炮火中淹没
当红星勋章在ebay上标价出售
你胸腔里跳动的钢铁心脏
是否会在某个深夜
突然迸发出
1919年的火星


第聂伯河的水依旧浑浊
像你当年从冰窟里拖出的木柴
在记忆的炉膛里
燃成灰烬
而我们
仍在灰烬中寻找
那把
永远不会生锈的
斧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