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并肩走在防波堤上，而我感觉
我的心此刻已远超那浪头，无论气势还是那不断溅落
白色果肉样的纷纷泡沫。但幸运的是
我们都不愿首先开口，不然，我真的担心
一些难以预料的言语会以难以预料的形式将我出卖，
将我推入眼前这翻滚着的深渊——噢，
我故作镇定，脸上还挂着笑容，
我们在防波堤上缓慢前行。
……我想起夜间有只黑鸟站在窗外林边
一棵不知为什么几乎要跑到路面上来的杉树上；
我还看到星光闪闪，而尽管此时天空是那样晴朗，
海面上阳光洒下无数金色的发尖，
黑鸟挺起它骄傲的胸膛，星星们看见我一会儿将凉帽
摘下，一会儿又戴上，它们不安起来。


我还想起黎明时分，一只藏羚羊
从我脑海中一下子闪出，在那外面林子里欢快地跳跃，
而紧接着又是一只，它们结成同伴，
在不是山的暗黑山崖上你追我赶——
这是记忆中的真实画面，并且最终两只羚羊中的一只
会被再次导向死亡，导向或许的壮美。
……防波堤在前面山崖处停住了，
山崖俯瞰着海面，而浪头只能冲到它石质的裙边。
至于轰响声，它们面面相觑——唔，
它们难以理解，因为我们都不愿首先开口。
——但她给了我一个故事：太阳底下，
有黑鸟，有星星，有藏羚羊……防波堤在山崖处折回，
我们都不愿开口。可是你听，你不知道，
我既是那黑鸟，也是那星星，更别说谁的羚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