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没有人等我回去
———二木
如今我走回那座院子
门闩上落满今晨的霜
没有人再为我留一盏灯
炉膛里,柴灰早已凉透
我记起许多个黄昏
母亲在窗口叠衣裳
她的手指那样轻
像风经过晒衣绳时
会绕过所有夹子
怕惊动安睡的麻雀
父亲坐在石阶上修锄头
铁器与磨石的声音
慢慢融进炊烟里
那时我推门的声音很响
他们就会同时抬起头
一个放下针线
一个把农具靠在墙边
现在我只是站着
看藤蔓爬满了窗格
看石阶生出青苔
那些声音都去了哪里
那些抬起头来的目光
那些还没有凉透的饭菜香
电话再也不会响起
没有人问今天回不回家
没有人说北边又下雪了
要多添一件衣服
信封在抽屉里渐渐泛黄
字迹开始模糊
像他们最后看我的那一眼
我走过每一间屋子
灰尘在光线里浮动
母亲的老花镜还压在枕下
父亲的烟斗搁在窗台
一切都保持着
他们离开时的姿势
只是再也没有温度
院里的枣树今年又结果了
母亲最知道什么时候打枣
父亲会搬来梯子
我就在树下
用衣襟兜住那些红色的雨
如今枣子落了一地
被风吹到墙角
被鸟啄去大半
没有人再去收拾它们
像这个家里
再也没有人等我回去
———二木
如今我走回那座院子
门闩上落满今晨的霜
没有人再为我留一盏灯
炉膛里,柴灰早已凉透
我记起许多个黄昏
母亲在窗口叠衣裳
她的手指那样轻
像风经过晒衣绳时
会绕过所有夹子
怕惊动安睡的麻雀
父亲坐在石阶上修锄头
铁器与磨石的声音
慢慢融进炊烟里
那时我推门的声音很响
他们就会同时抬起头
一个放下针线
一个把农具靠在墙边
现在我只是站着
看藤蔓爬满了窗格
看石阶生出青苔
那些声音都去了哪里
那些抬起头来的目光
那些还没有凉透的饭菜香
电话再也不会响起
没有人问今天回不回家
没有人说北边又下雪了
要多添一件衣服
信封在抽屉里渐渐泛黄
字迹开始模糊
像他们最后看我的那一眼
我走过每一间屋子
灰尘在光线里浮动
母亲的老花镜还压在枕下
父亲的烟斗搁在窗台
一切都保持着
他们离开时的姿势
只是再也没有温度
院里的枣树今年又结果了
母亲最知道什么时候打枣
父亲会搬来梯子
我就在树下
用衣襟兜住那些红色的雨
如今枣子落了一地
被风吹到墙角
被鸟啄去大半
没有人再去收拾它们
像这个家里
再也没有人等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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