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速终于降到了临界值以下
无论是血液，还是野心
都不再具备携带砾石的能力

根据斯托克斯定律
我正在剔除那些粗糙的、棱角分明的
巨大的动词
让它们留在上游的河床上

进入这个开阔的、极度平缓的湖盆
我们称之为“成熟”地学称之为“低能环境”
这里没有撞击
只有极细的粘土和淤泥
以每年0.1毫米的速度
垂直落下

这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安宁
所有的扰动都被水的粘性抹平
我感到自己正在分层
重的沉底，轻的漂浮
不再浑然一体

不要试图搅动
这里是缺氧带
任何剧烈的挣扎
只会搅起底部的硫化氢
散发出一种
陈旧的、未被氧化分解的
腐败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