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誉为“西湖诗人”的卢文丽,自诗坛出道以来,即植根于浙江山水,栖居于西子湖畔,漫步于古典艺林,亲炙于当代名家。诸种与江南、杭州、西湖以及东阳家乡有关的童年记忆和成长往事,付诸诗卷即为清词丽句,织造小说而成温情传奇。“诗的形象,以它的新颖,开辟了语言的未来”(1),卢文丽诗歌中闪现尤多的就是“光”的形象。从火光灯光、日光月光、天光微光,以至于山光水色中,草木光阴下,和光同尘处,人间烟火气息莫不萦绕于眼底,朦胧意境况味跌宕起伏在心头,可谓流光溢彩西湖梦,浮光掠影入画来。
一、美就像光一样在人间奔跑
“火是人类思考的第一个客体和第一个现象。”(2)卢文丽的诗歌之光,从童眸初睁时触接的第一缕微光即可见一斑,初心犹存于外婆怀抱中,感受到了土灶柴锅烧饭时从炉膛里喷薄的火焰:“从一粒沙中看世界,/看见了青春与火焰,/衰老与死亡”(《从一粒沙中看世界》)。这火焰来自于她历历在目、生鲜活脱的乡村经验,一所颇具东阳特色的粉墙黛瓦马头墙筑造的聚落之家,从炉膛中燃起了柴草烟火,“习惯就着炉火度过长夜”;抑或恬静地躺卧在外婆怀抱中的光影皱褶,“温暖瞬间包围我/光从屋顶漏下/落上她添柴的身影,/火照亮她的脸,/安详如供桌上的菩萨。”这火焰又凝缩成童眸中的红色遥想,如年代感十足的《搪瓷缸》:“它在家中客厅一隅,/站成一道刻度。/缸沿锈蚀啃噬,/红牡丹仍在釉面燃烧,/仿佛旧时光捧出的火焰。”这红色更酝酿成了一簇《火红的玫瑰》:“如何让玫瑰不再被自身的光焰灼伤,/让源自灵魂的纯粹之光不再令人费解”。
“某些童年的梦想如火光一般闪现。当诗人用火的词句讲述童年时,他再次发现了童年。”(3)正是在童年乡村日常生活的炊烟中,不论季节轮转,还是物候变幻,既能闻见和看见“汤团的气息浮在空中,灶膛的火光唤醒墙角半筐芥菜”(《第一场雪》),也能嗅取并品尝到金华火腿制作过程中的琥珀光泽及其播撒的《老家念想》:“蒸蛋上颤动金色云片,/腌笃鲜中沉浮是琥珀光泽,/瓦罐鸡腹中封存的老家念想。”
微光不仅织造了她《最初的记忆》:“微光斜入阁楼,尘埃若蜉蝣游弋。”甚至成为孜孜求学、寒窗苦读时代的“教室的烛光”,映照着停电时代的茫茫黑夜。乃至上下学经过乡间土路上的车辙,也熠熠闪耀着“粼粼波光”。而瓷窑的窑火,却于刹那间升腾为了“爱与星光”,禁不住侧耳谛听:“瓷器碎裂,草木盛放,/焰火之梯直指天堂,/他点燃献给祖母的思念,/将爱与星光写满苍穹。”
诸种遍布于童年记忆与成长经验深处、生根发芽且生息繁衍的光,如同“那些光阴深处酝酿的光与热,/依旧在发酵、拔节”(《搪瓷缸》)。每当日月星辰之光低垂,衔接起天光,过渡迎来了晨光,“织机响起,缫丝女子于混沌抽出一缕天光”(《缫丝记》),农耕时代南方乡村女性的夜晚,为缫丝纺织的劳作辰光;油灯铭记着她们的身影,而家人酣甜的梦想,成为她们随纺车共同协奏出的牵挂与憧憬。无论日光还是月光,交汇于眼眸与湖溪的平行视界中,即化为了晨昏微光,如“石壁的阴影里,/光在晃动,像黄昏的湖水”;抑或粼粼波光,生成“菱歌摇碎月光的江南”。
光耀万物,草木生长,花朵养育光芒和呼吸,并滋育成时令语言,能谛视、聆听和嗅取的馥郁皎洁的至情至理。在《光之所向》中,“玫瑰不问,/何时绽放,/它只是绽放。在风中做梦,/在晨露中醒来,/不怀疑也不解释。若我们也能,/放下追问,/只是活着,/专注地。/如同种子,/一心向着光,/向着爱,/向着真。”此时的叙写主体,成为被物象词语照亮的对象,并共之融为一体:“当我们允许,/脆弱而强大的自己,/被世界看见,/被自己照见——/我们便成为光,/仿佛一朵玫瑰/之于春天,/却不仅仅属于春天。”(《光之所向》)吉光片羽生万物,和光生尘共呼吸,如此编缀着流年时光。
各种各样的火与原汁原味的光,除了瞳孔这一接收器之外,还通过鼻孔萦绕着“汤团的气息”,并在舌尖上播撒着外婆“将糖霜与麦芽熬成金箔”的“冻米糖”所蕴含的“结晶的甜”,由此创造的情感意绪空间,诠释着光与味的繁复语义,将“桂花香理解为忧郁”;也有长大成人后,进入报社犹如“油墨味的战场”与日常生活中担当“一个准备酿蜜的人”。
故乡亲情的味道,归根结底也是杭州城市的味道,更是西湖寻梦的味道,它们汇聚一堂,不仅支撑出气韵荟萃、文化集锦的《西湖印象诗》与《只衔花气与多情》,更奠基了卢文丽诗歌创作的宗旨,那就是“一定要通过看得见、摸得着的方式,创造实实在在的载体”(4)。
因为“火不但是光明的象征,而且是热的象征”(5),卢文丽诗中的各种光,变幻莫测,无所不在,既为诗之眼,亦为诗之旨。这光既包含着南方阴郁寒冷冬天时节对光明和温暖的渴望,也镌刻着劳苦外婆与童年自我的记忆踪迹,就像巴洛克绘画中的光影诗学一样,既注重明暗对比,从而创造出强烈而生动的光影效果,又突出了乡村牧歌体式的形成;同时,卢文丽通过光之折射,使得主体尤为逼真和立体,进而实现记忆的书写策略和想象之光的营构美学,毕竟“想象就是一簇烛火,心理的烛火,人们可以面对它度过一生。”(6)
与火一样,光也意味着和平安全。“我们生活在一个由光构建的世界里……光和安全之间的关系可能永远无法完全解释清楚,因为光的影响和我们对于它的想象是息息相关的。我们对明亮的夜间照明的坚持与我们的安全感密不可分,但这些安全感是相对于我们习惯的环境而言的。”(7)从安全之光中汲取能量,如作物植被一样,“那些光阴深处酝酿的光与热,/依旧在发酵、拔节”(《搪瓷缸》)。
二、于文心互动中营造意境
“光既是视觉艺术的基石,也是控制构图和叙事的关键。”(8)通观卢文丽诗歌,从日光月光、天光微光,以至于灯光火光、波光水光、眼光目光,乃至时光,并延伸至葳蕤的暗影遮蔽处与斑驳的记忆皱褶中,并生成了朦胧意境。足见光影交织的视觉机制成为卢文丽诗歌创作的情感渊薮和动力本源。拳拳乡情,浓浓亲情,辅之以外婆这个令其念兹在兹的崇高形象,如此构筑并支撑着诗人有感而发的记忆城堡与荧惑着澄澈词语的灵感星丛,由此衍生拓展为囊括各种味觉经验的意象宫殿。
“我缓步于你的朝暮,/湖面睫毛般的波光,/暮色渐垂,/整个江南渗入一滴淡墨,/比任何韵脚更朦胧”(《时光之诗》),物与词、光与影,联缀成如此惝恍迷离之境。朦胧循此成为卢文丽诗歌语体的视觉化叙事效果,亦为视觉传达美学风格。卢文丽在凝神中浮想联翩,而诗中的叙写者则于凝视中屏住呼吸,二者建构了犹若镜像神经元般的互动机制,并进一步与阅读视界融合,生成中国古典的骋怀味象之妙造与以形写形之光感。
而这一切皆来自于西湖水和富春江之水所共同浸淫的富春山居图的构型法则。在这里,朦胧的第一层帷幕,即为雨水。卢文丽笔下处处皆飘零着雨水,诗歌文本的叙写者犹如撑着伞徜徉于诗行中,抑或站在门前檐下赏雨并植被互为一体。或枕畔听雨,小楼听雨,最终化作漫步湖畔,沐雨成诗。当“以新雨叩响旧泥:/我是一滴属于你的雨,/亦是这片永恒的湖”(《江南书》);雪,覆盖茅檐并构思南方冬天的童话,一经炉火烘烤,即成为雨的精魂与光的魔法,如《第一场雪》:“汤团的气息浮在空中,/灶膛的火光唤醒墙角半筐芥菜。/石墙、树梢和屋顶,都不见了,/我蹒跚走向菜园,脚印似觅食之鸟。青菜睡在雪做的棉被底下,/叶缘闪着微光,像在呼吸。”
万物生长靠阳光,和光同尘共生息。与雨水相关的则是植被与人,卢文丽尤擅于借此进行类比譬喻,如《箴言》:“石榴花选择此刻绽放,/半熟的光中,/交织疲惫和欣慰,/再多的冷,/也挡不住注定的成熟。”正如她所言,“我在西湖边长大,四周净是绿意”(9),绿是烟雨酿造的画框,也是谱写记忆的底色,熏染出一封《江南书》:“这便是我深爱你的方式,/以新绿覆盖斑驳。”适逢冬去春来,新绿萌生,“比起之后的浓墨重彩,/我更爱你此刻的含蓄,/朦胧、深邃,/有如爱/最初的成分”;夕照余晖,绿意收敛并濡染墨色,随黄昏降临,“整个江南渗入一滴淡墨,/比任何韵脚更朦胧”。
与现当代诸诗人的各种心灵对话,则进一步织就了卢文丽诗歌互文性写作的语义之光。如《芦笛——致艾青》:“一九三三年,您从欧罗巴带回一管芦笛,/以阿波利奈尔的诗为火种,/点燃汉语的燧石。/宛如破晓的第一道光,/诗坛自此矗立起不朽的灯塔。”包括诗人昌耀在内的作者形象,经由卢文丽酬唱赠答般的对话诗学,亦落地生根为发光的灯。作为卢文丽诗歌创作的集大成者及代表作的《荒野与玫瑰——致昌耀》是“时间的瑰宝,/于春之繁锦间悄然浮现,/散发永恒之静美,/如多年前放飞的信鸽,/于破晓时分第一缕光中归来,/等待被辨认。”永恒之静美,含光而来:“青海的高车”漫溢“华光”。诗人形象就此形塑,宛如雕像,伫立成荒原上踽行的孤灯。而这孤灯,或涉过梦境,与圣境中“金光”笼罩的长者,完成了一次次的灵语交互;或以鸿雁传书的方式,传承“源自灵魂的纯粹之光”。从此,诗人如同大漠戈壁中的胡杨一样,升华为“高光者”。他沐浴着“天上的亮星”所弥漫的“真理之光”,更矗立为“地球上最古老最安静最孤寂的尊严”。在与诗人对话之同时,卢文丽自我的“写信人”身份也烘托而出,并以她性方式,从炉火中成长,在灰烬中涅槃,融汇于“永恒之静美”的境界中,毕竟“那是关乎过去、现在与将来的暗语,也是一个理想主义者对另一个理想主义者的致敬,对高贵友谊的一次隔空投送”。(10)
如许诗人,加之报人,成为“文坛星辰,在记忆里自成谱系,放射光华”(《报人与诗人》)。从此溯源而上,则与古人的隔空灵魂对话,毕竟“中国书画史,半部在浙江”(11),仅仅“一个西湖包容了太多元太密集的人文典故”(12)。如对北宋三大家之一的范宽及其《溪山行旅图》,卢文丽则取其神韵:“而我终究是,/那个长途负笈之人,/如逐日的夸父,/采撷神的火种,/于时间无涯的旷野,/急急如律令”;对“明末四僧”之石涛,则举其幽暗之火:“将我,还原为深山中,/一盏颤抖的幽暗之火,/一只/千万年前的夜莺”;对于中国山水诗派鼻祖的谢灵运,则着力凸显对视沟通的润泽目光:“失眠之夜,/你邀四面青山对饮,/目光久久沉溺:/这湖水轻拍的世外桃源,/多么像打开的记忆里,/永远归不去的故乡”;对于“梅妻鹤子”的林逋,则落笔于对月抒怀:“寒夜的守望者,/对着月光,/狂恋自己的倒影”;对于当代国画大师黄宾虹,则聚焦于独坐黑暗中的烛光:“焚雨声用以思索,/燃烛光用以炼丹。/你的眼睛是黑暗中的星辰,/捕捉着灵肉合一,/那燃烧的厮杀。”
无论和光同尘,抑或光影交织,最终光味融合,由此“所有的感官,都在诗的梦想中苏醒,并形成相互的和谐。诗的梦想所倾听的,诗的意识所应记录的,正是这种感官的复调音乐”。
三、童年记忆绘就的山水画卷
如许诸种,莫不与杭州有关,与西湖结缘,以至于卢文丽总是“在孤山的呼吸中,/唐宋的砚池泛起隐喻”(《时光之诗》)。这不仅属于浙派山水的秘密,更是西湖叙事的前因,“古今中外,爱西湖者多矣,但爱西湖如文丽者鲜矣;爱西湖能如文丽般发现常人之不能发现西湖之美者尤鲜矣。”(13)透析卢文丽迄今为止的诗歌作品,不仅感受到辞藻含光、万物生辉的生态美,更能生成身临其境、沉浸其中的音舞诗画美,亦诚如莫言所评:“阅读这部关于西湖的诗,却可以阅读到山水名胜之外的犹如七宝楼台般灯火璀璨的女儿心。”(14)而记忆是心理的废墟,是回忆的旧货铺(15),诗人卢文丽自己也如此确定自我认同东阳乡村生活与西子湖水的童年经历:“童年乡村的基因,西子湖水的滋养,给了我源源不断的诗歌灵感,也构成了我诗歌的抒情基调。”(16)因此,奠定卢文丽诗歌叙事诉求的两大本源,即为东阳记忆与西湖烟雨。
作为中国著名的建筑之乡,卢文丽诗歌中的东阳叙事,落笔于精通东阳木雕的爷爷,“我从未见过的爷爷,/坐在时间的墙后,/刻刀在他的手中发光,/榫与卯交错,/恰似黄昏回应黎明。/江南的脸庞,/在窗棂下亮着”(《东阳木雕》)。而著名的东阳火腿则着眼于咸丰年间创办的蒋雪舫及其传人的外婆:“丝路上的咸与鲜,/彼此辨认,奇妙交汇,/千年同源的密码,/从指尖到舌尖,/像她的手,/传递烟火与匠心。”(《金华火腿》)爷爷和外婆,东阳两大地方品牌的手艺人,对其动作速写与形象塑造的聚焦点,卢文丽的视角皆归于手部刻写。缫丝与纺织技艺等东阳地方特色文化,不仅“于混沌抽出一缕天光”,而且“小镇代代相传的手,织成一匹梦中的锦”。诸种手工活与手艺活,在诗人记忆的帷幕中熠熠生光,于诗说当下的传承中发扬光大,并依循工笔文字为其画像:通过对工艺流程的精雕细琢,而进入了手工手活的俯仰自得与手绘手作的匠心独运。不论提线木偶的非遗艺人,还是璀璨夺目的曜变天目匠人,他们都是追“光”造“梦”的大师。
而杭州与西湖的童年,邂逅并交会于一扇诗歌之门,如《清波门》:“那时,我一望见西湖,/就放声大哭,/铁栅栏困住的童年,/过早地将桂花香,/理解为忧郁。/湖水进行早教:/以涟漪教会离别,/以倒影教会重逢。”作为西湖十大门之一的清波门,亦是市民薪柴进出通道,故有“清波门外柴担儿”之民谣。“离别”与“重逢”随之而来,成为童年记忆中的困顿大哭与翘首以待。还有一座既如画屏又似瓷枕的秀山,《城南旧影》中的“我”,坐在父亲自行车上,驶过吴山时留下了一组恍惚镜头:“吴山像一只青瓷枕头,/我枕着它入梦,/醒来,南山路上的叶子已金黄,/父亲的车铃声,/仍在消失的小巷里回响。”色彩与声音,协奏成斑驳陆离梦境一样的蒙太奇。
此时,中国诗学传统中的比兴思维,无形中令诗人自我比附、拟化为植物,燃亮并塑形了卢文丽诗歌中的生命意识。如《芒种》:“得向一株作物学习,/根植于大地,/在黑暗中,/穿过石头和灰烬。接受生活赐予的一切,/包括疼痛和泥泞,/将它们化作肥料,/滋养体内稻种。在雨的刃上淬火,/在风中稳住呼吸,/从灌浆到饱满,/站成秋天最寂静的收获。”成为植物,化身为植物,既是具身性诗歌写作的宗旨要义,也是中国传统美美与共情志的初心表达,更是生态文明美学的思想表征。《劳作与花开》既致敬了劳动,又升华了奖赏,以至于“每一朵,都值得倾听”,最终臻至于物我一体、万物有灵的境地。它不仅吻合天人合一思想的当代赓续,更契符持存生态美学价值观的镜像诗语。
终究“西湖”与“东阳”这两个童年记忆与成长地理名词,其外延为“江南”所辖域统领,这也是卢文丽念念不忘抒怀、孜孜不倦吟咏的乡愁文化书写之所系:一方面“江南是我诗歌的泉源,灵魂的底色”,并成为诗语书写的同位主体,以至于“整个江南在歌唱”;另一方面则“让我以话多的形状”,抑或“我是一滴属于你的雨”,缩微的花和雨,不论色彩还是形状,莫不以交互通感的谦卑修辞,完成了对“江南”的拟人化想象与生态美学叙写。尤为突出的是,她更要将西湖与江南调配成一杯烟雨熏染的水墨画卷:“整个江南渗入一滴淡墨,/比任何韵脚更朦胧。”(《时光之诗》);甚至一所人文孵育的幸福莲城:“雨中的江南,/是一朵初绽的莲”(《黄梅雨》)。由此呈现出来的诗画浙里、绿水青山,不期然汇聚成氤氲着水墨丹青的光影篇章。
透析卢文丽诗歌播撒的灵韵,不仅沉浸于杭州之光编织幸福生活的和谐美,更感受到“两山理念”摹绘“诗画浙里”的生态美。它所赋形的情感句法与精神质性,既镌刻着杭州城市形象的文化底片,更凝结成生态文明建设的文学硕果。
注释:
1.[法]加斯东·巴什拉:《梦想的诗学》,刘自强译,北京:三联书店,1996,第4页。
2.[法]加斯东·巴什拉:《火的精神分析》,杜小真、顾嘉琛译,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1992年,第66页。
3.[法]加斯东·巴什拉:《梦想的诗学》,刘自强译,北京:三联书店,1996年,第125页。
4.浙江日报采访组周天晓、裘一佼、沈晶晶、林晓晖:《文化是灵魂——习近平文化思想在浙江的溯源与实践(上)》,新华社2025年7月28日。
5.[法]加斯东·巴什拉:《火的精神分析》,杜小真、顾嘉琛译,北京:读书·生活·新知三联书店,1992年,第5页。
6.[法]加斯东·巴什拉:《火的精神分析》,杜小真、顾嘉琛译,读书·生活·新知三联书店,1992年,第6页。
7.[美]简·希罗克斯:《追光者——人造光的进化史》,蒋怡颖译,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23年,第220、221页。
8.[英]里查德·约特:《视觉艺术用光》,薛非寒译,杭州:浙江摄影出版社,2012,第7页。
9.卢文丽:《西湖印象诗》,北京:光明日报出版社,2018年,第218页。
10.顾奕俊:《为了忘却的证词——卢文丽组诗〈荒野与玫瑰〉简论》。
11.沈浩/曹锦炎:《浙江书法大系》,上海书画出版社,2024年6月。
12.卢文丽:《西湖印象诗》,北京:光明日报出版社,2018年,第218页。
13.卢文丽:《西湖印象诗》,北京:光明日报出版社,2018年,第2页。
14.莫言:《西湖的女儿》,《浙江日报·钱塘周末》,2009年12月4日。
15.[法]加斯东·巴什拉:《梦想的诗学》,刘自强译,北京:三联书店,1996年,第124页。
16.李磊:《东阳籍作家卢文丽诗集分享会将在东阳书城举行》,《浙江日报》,2018年2月12日。
编辑:王傲霏
二审:牛莉
终审:金石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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