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的开头，光，有形状：
是琉璃盏中，将溢未溢的蜜，
是你教我指认的
垂云、初雪，与启明星。

我们曾以眼眸，丈量春日的尺度，
将盟誓，铭于月光的碑碣。
你说要折下肋间的藤蔓为炬，
照彻所有，未被命名的长夜。

是从哪一页诗行开始，
字句，褪去了韵脚？
是递来的伞，偏向了晨风的彼岸，
抑或窗上的水汽，再也勾勒不出
你额前，山峦的起伏？

我们不再交谈，只是交换回音，
像橱窗中，两枚对望的蝉蜕，
在静止的时空里，共振着
一整个沉寂的盛夏。

于是，你以沉默，铸成霜刃，
我以叹息，淬出虚弹。
不见硝烟，唯见证一座
名为“我们”的城郭，
在夕照中，温柔地陷落。

最终，我咽下了那枚
名为“曾经”的琥珀。
在余温散尽的旷野，
你是我，以月光轻覆的
静墟。

让云，回归云的悠远，
让风，遵循风的轨迹。
最后一次回望——
将星子还给夜色。

故事的开头，光，有形状。
故事的结尾，光，
碎成温柔的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