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
客人,请安静些。
不要惊扰凝望落花的人——
她的目光系在每一瓣飘落上,
轻得,像那年停在她眉间的浅绯。
有人说,她已死去多年,
这不过是一具等风的空壳。
他们劝我走向启明星,
走向人群中光亮的名字。
他们是对的,
可我说,她只是睡了,
一个无人能吵醒的午睡。
如同我们初遇后的那个下午,
鸟雀啄落的花瓣,
也曾这样静静飘在她眉边。
那天阳光真好。
她一身白裙,站在春天中央——
泥土突然学会晴朗,
只因她抬起了眼,
向我招手。
所以客人,
请收起你善意的怜悯。
即使我的话语
永远跌落在没有回音的深井,
即使她不再醒来,
不再唤我的名字。
没关系。
让我推着她,
在这日月轻吻的疆界,
再跳一支舞吧,
像遥远的,从前的,
被灯光追逐的舞台。
听,
轮椅碾过落花,
发出很轻很轻的声音——
这声音,
叫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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