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是石头夹缝中
奔跑的蜗牛
他很努力
丈量着一根烟的距离

烟如日子
一头是昨天
一头是今天
一头是生
一头是灭

打火机闷声一响
叩问今晚的月色
未来
在哪头？

日子如烟
烟丝就是柴米油盐
越抽越短。

我凝视着妻子的梦乡
那里满是沉默的期待
从庚子至今
不过6个年头。

指缝死死夹住日子的烟嘴
那头刚亮起火光
那头便掉落了灰
那是梦想的残渣。

在最后一口灰烬
弹响1979的号角
灰飞处，孱弱的回声
撞向庚子的峭壁

理想的号角
也有翻不过去的山？
它在庚子的峭壁前
碎了一地。

曾被点亮的碎语
化成轻浮的烟逃离
这脆弱的人间烟火
在指间明灭
试图握紧最后一根稻草

而我，紧紧握住
余温尚在的那口烟
在失声的漂泊中
寻找归途。

我把全部的目光
系在庄子的树上
树问我：子非鱼
焉知鱼之乐？

是烟
总要接受烈火的炙烤
在烟火气息间
我闻到了乡愁的焦味

这种灼烧的余痛
时刻都在提醒我
若是累了
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