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压低天空。
风从考洲洋来,带盐。
堤上结出一层薄白——
不是雪,
是水退后留下的证词。
咸与淡在暗处换位。
红树林把根插进泥里。
泥比往年松。
根更深。
好招楼亮灯。
灯贴着墙。
影子不动。
门闩落下,
声轻了一寸。
蒸汽升起。
米香绕屋一周。
空位在。
碗筷未摆。
无人提起。
祠堂梁木沉默。
灰尘落在匾额。
字仍清晰。
只是
读的人
开始
不需要它们。
潮声整夜打磨。
磨铁。
磨岸。
磨称呼。
有些名字被反复叫起。
有些名字
在某一年
被叫错一次,
就再也没有被纠正。
盐覆伤口。
止血。
也止生。
城市远光。
屏幕更亮。
乡音被修整,
像旧衣洗到发白。
发白之后,
开始透明。
孩子问起往事。
空气停了一秒。
“以后再讲。”
那一秒
比整晚烟火
更长。
也更冷。
春无声翻页。
风带走盐分。
皮肤留下一道细线——
不是纪念。
是边界。
海来过。
海也带走。
灯未灭。
火仍在。
守火的人
把火看得很紧——
仿佛知道
火一旦熄灭,
名字
就不再回来。
话交给潮水。
它反复返回,
把堤岸磨薄。
直到某一天,
薄到
没有堤岸。
像盐。
不响。
进骨。
然后
没有骨。
风从考洲洋来,带盐。
堤上结出一层薄白——
不是雪,
是水退后留下的证词。
咸与淡在暗处换位。
红树林把根插进泥里。
泥比往年松。
根更深。
好招楼亮灯。
灯贴着墙。
影子不动。
门闩落下,
声轻了一寸。
蒸汽升起。
米香绕屋一周。
空位在。
碗筷未摆。
无人提起。
祠堂梁木沉默。
灰尘落在匾额。
字仍清晰。
只是
读的人
开始
不需要它们。
潮声整夜打磨。
磨铁。
磨岸。
磨称呼。
有些名字被反复叫起。
有些名字
在某一年
被叫错一次,
就再也没有被纠正。
盐覆伤口。
止血。
也止生。
城市远光。
屏幕更亮。
乡音被修整,
像旧衣洗到发白。
发白之后,
开始透明。
孩子问起往事。
空气停了一秒。
“以后再讲。”
那一秒
比整晚烟火
更长。
也更冷。
春无声翻页。
风带走盐分。
皮肤留下一道细线——
不是纪念。
是边界。
海来过。
海也带走。
灯未灭。
火仍在。
守火的人
把火看得很紧——
仿佛知道
火一旦熄灭,
名字
就不再回来。
话交给潮水。
它反复返回,
把堤岸磨薄。
直到某一天,
薄到
没有堤岸。
像盐。
不响。
进骨。
然后
没有骨。
注释:
好招楼村是广东省惠州市惠东县的一个行政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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