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她边上，他说，并提醒自己
身后是窗玻璃，窗玻璃外那棵古槐只能遮去很少日光。
她说，她知道，很早以前就知道，
为此她还悄悄哭过，但她看不到那古槐，
也没有日光。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呢？什么时候。
我曾看过一次烟火表演，在我很小那阵子，
那时的街道很窄，一道红光飞来，火石打到后面墙上，
又溅落到我后衣服领子里。
但我并没有哭，相反，我很兴奋。


我在你边上，我说，跟上面提到的那两个人
说话时所处的状态一样。只是没有古槐，也没有日光，
只有我和你，你捧着面镜子。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呢？什么时候。
我曾看过一次烟火表演，在我很小那阵子，
……但两个人中的一个这时打断我，说这是没有的事，
不想我再重复。是的，我说，最后说，雨水会很烫，
但不是现在，雨水会冷得发烫。


会在意想不到的时候，他们说，
你会看到那个舞动火筛子的健壮男人，他还活着，
生活一点儿也不顺畅，汗水总是在脸上盘桓很久才会
滴落。——现在，镜子里有古槐，也有日光，
你的手从我身后按下了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