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几阵东风
消解了冰层？
第几根枝条
泛起了鹅黄？
——且停，且停。
你不见晨光中
那些静立的身影
正化作三月的垂柳
临水照影，青丝摇曳？
新叶是她掌心的脉络
露珠凝着未启的唇语。

她照见多少未开的蓓蕾
在脉络里游移
那被称作女儿的，雏菊般轻颤的瓣
那被唤作母亲的——
根系里最深沉的春天
沿着月光的纹理，反复抽枝。

这江水何以潺缓？
因堤岸日夜摩挲其温存。
这堤岸何以青苍？
因千万缕春水汇成同一泓凝望。
且问，且问。
——原是每一道涟漪
都记得初融时
那一点点疼，一点点暖。

有飞鸟衔走碎冰
投向彼岸初燃的灯。
而桥上有位母亲
收起纸鸢，轻轻抚摸
自己长发间
新生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