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父亲
沉默在先，迷茫在后

对于阴霾
初春不曾料到

湿了的早晨
屋后的小树林，雨水淋淋

药瓶不含春
枕着林边，捂着惊悚

回忆的咳嗽，捂不住
岁月的惊悸

而目光的疼痛，是翻不过
他伏床弓起的脊背

往昔，他向星星讨生活
从洪泽湖背月光

莲藕怀乡，鱼跳春秋
清水塘怀念，芦苇抽出的温暖

季节不忘马灯照耀过的田野，炊烟不忘
背负希望的庄稼

走老牛的路，他用身体当犁
犁出春天

累了，以黄昏和庄稼为酒，落日是他
舍不去一个红烟头

用旧的身体，咳嗽的漏洞
仍想用光明连接我的肺腑

当一瓶药走出他的决绝，那场雾
成了我迷惘喊出最深的痛